每年只有始祖的誕辰慶典,父親才會帶他一起參與。
每一次出去,父親一旦從視線中消失,他就立刻被一群比他大的血族少年圍上,在這些不懷好意的同族口中,他隱隱約約的聽到了雜種,血統(tǒng)不純,恥辱,之類的詞語。
年幼的時候尚且不顯,隨著他的年紀日益增長,屬于純血貴族的能力開始顯現(xiàn),終于,在他八歲的時候,一干圍攻他的少年全部被他干趴下了。
然而,受到懲罰的卻是他。
他被強制關(guān)進了小黑屋,愚昧的世人并不清楚,純血貴族并不懼怕陽光,只有混血的血裔和雜血的血仆,才畏懼厭惡陽光。
對于純血貴族來說,失去陽光不是獎勵,而是懲罰。
在小黑屋中,他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自稱是他生父的年輕大公爵,血之玫瑰公爵。
不,他并不相信這個口蜜腹劍的家伙,至少從他有限的參加祭祖儀式上,聽到的只言片語中,他可以輕松的判斷出,這位晉級不久的年輕大公爵被古老的十二氏族大公爵所唾棄。
他是另類。
據(jù)說他肆無忌憚的發(fā)展后裔,煽動起混血的血裔和血仆們的叛亂。
來自血脈的悸動又讓年幼的純血貴族困惑——這是只有血親之間才有的感應(yīng)。
……
“你是我的兒子,孩子,來吧,來到我的身邊,一起推翻那些傲慢的,自以為是的老家伙們。”
“我們終將建立一個全新的王朝,我將成為第一代王,而你,是第二代!”
緊閉雙眼的年輕人掙扎著從夢魘中驚醒,他神色抑郁的一坐而起,掃了一眼身邊好夢正酣的秀美少女,臉上的郁色更重。
女人,都是那么喜歡背叛的生物嗎?
他披著睡衣,赤著雙足,順著向著地下延伸的階梯,走進了一間地下室中,在地下室的手術(shù)臺上,躺著一具完美的男性軀體,他深深的凝視著這個傀儡,拿起了手術(shù)臺上的銀質(zhì)利刃,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一滴金色的鮮血打著滾落到了男人的雙唇上,瞬間消融。
“醒來吧,我的分身,你將擁有這世界上最完美的外貌,最善于說甜言蜜語的唇,最高大迷人的體魄,以及,富有的錢袋——”
他手指一揚,七八種各國信用卡沸沸揚揚,落在了男子身上,他的冰藍色的雙眼沒有絲毫動容,“你將成為世間所有不貞之女的試金石,我將稱呼你為——”
“潘多拉?!?br/>
隨著最后一句,名字的出口,手術(shù)臺上的年輕男人猛的睜開了雙眼,那是一雙和他截然不同的,充滿了溫暖的天空的藍色。
兩個人看上去截然不同,仔細一看,卻又有著無數(shù)相似之處。
夜之丁香公爵冷眼旁觀,看著自己制造出的傀儡分身成功的讓他一個又一個妻子愛上他。
他家中收藏的雕塑越來越多,斷掉雙臂的維納斯,披著戰(zhàn)袍的雅典娜,帶著王冠的赫拉——
直到他邂逅了一位年輕的女士,一位熱衷于考古的年輕學(xué)者。
圖書館里,她發(fā)出了一聲驚呼,在他疑惑的看向她后,她調(diào)轉(zhuǎn)了手里書籍的,內(nèi)頁上,赫然是一副彩色插頁,上面栩栩如生的繪制了一名中世紀的貴族,一名穿著緊身褲,披著雙排刺繡大衣,頭戴艷麗的羽毛裝飾的帽子的貴族。
令人震驚的,是這位貴族,和他一模一樣的容貌,而彩頁插圖的下方,清楚的標記了,這位是兩百年前的血族十二位大公爵之一,夜之丁香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