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柯滿臉誠懇拱手道:“想必前輩是認錯了,在下并非什么魔門圣子,而是咱們朝廷管轄下的良民?!?br/>
他琢磨半天,也不知道“良民”這個詞兒該換成啥。
還有現(xiàn)如今什么朝代什么國家什么年號他也完全不知道,那就只能這么說了唄,不然還能咋樣?
孰料他這話出口之后那“霹靂劍”李延崇跟后面七個少年少女臉色表情愈發(fā)驚懼愁苦。
尤其是少女。
“圣子.”李延崇回頭看著自己從小帶大的弟子們,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痛苦,“不知圣子要如何才肯放過老朽弟子們一馬?”
陸南柯無奈,“在下也沒說要對諸位如何吧.”
他不說還好,這話一說,那些弟子更惶恐了,甚至有膽小的都抽噎出了聲,然后又努力捂著嘴顫抖著睜大驚恐雙眸看著陸南柯。
“.”
不是,這圣子有這么恐怖嗎?
話說這次我這身份難道問題很大?
魔門圣子耶!難道不該江湖上人人喊打才對?
這時,那群女弟子中一清秀姑娘勇敢站了出來。
她雖俏臉蒼白嬌軀輕顫,但依舊勇敢與陸南柯對視著,“圣子大人.若肯放過小女子同門一馬,小女子.此生愿為奴為婢報答圣子大恩.”
話還沒說完,她便閉上雙眸任由清淚劃過雙頰。
“師姐!不要!”
“我們要死就一起死!”
“住口!”這少女回頭怒斥,“這是我的決定!我只是自己怕死而已!你們滾??!”
說著她便朝李延崇盈盈一拜,“弟子辜負了師父教誨,還望師父.就當沒有我這個劣徒吧”
“唉癡兒”李延崇仰天長嘆,老淚縱橫。
余下弟子們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fā)。
他們看陸南柯的眼神滿是仇恨,但又害怕被陸南柯發(fā)現(xiàn),于是只好死死握著拳頭低著頭渾身顫抖。
今天的屈辱.他們會好好記在心里。
陸南柯:“.”
我特么就自報個姓名而已,你們要不要這么多戲?
戲這么多怎么不去拍電影?
陸南柯無奈扶額,“諸位,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如何?你們走伱們的陽關(guān)道,在下走在下的獨木橋?!?br/>
說罷他扭頭就要走。
他本來就已經(jīng)夠頭疼的了,可沒閑工夫再陪這群戲精一起玩耍。
說實話他這人吃軟不吃硬,如果這群人上來就喊打喊殺,那他反倒覺得更開心。
大家用拳頭交流多好?
“慢著!”
陸南柯眉頭微挑,轉(zhuǎn)身疑惑看著李延崇。
只見李延崇走到陸南柯面前撲通就跪下了,“還請圣子饒過老朽這些弟子一命,他們才十幾歲老朽知道這個請求有些過分,但老朽甘愿死在圣子手中,只求可換這幾名弟子活命。”
陸南柯一把將他拽了起來,“不是,我都說大家各走各的路了,你這老頭恁的多心!”
那少女面色蒼白,同樣跪地不起,“江湖流傳,圣子之心難測,只要不當面饒恕,事后定當滿門死絕,就連家中養(yǎng)的豬狗都不會放過.哪怕他人田地里的蚯蚓都要抓出來豎著切成兩段”
陸南柯:“.”
這鬼憎人怨的是誰啊?是我嗎?
不過他大概也明白這些人的恐懼心理了。
“還有.聽聞圣子每日便要睡一個姑娘,而且睡過一次就殺”
“謠言!純粹是謠言!”陸南柯指著這姑娘解釋,“她在誹謗我,你們要信我呀!”
他這話一出口,這幾人呼吸皆是一窒。
良久,李延崇才緩緩開口,“江湖傳言,圣子每次滅人滿門之前都會饒過對方,并說絕不會報復,而他說的便是”
你們要信我呀。
陸南柯沉默了。
這次的身份看來比之前的都要離譜。
雖然很離譜,但是又有點兒爽。
可雖然有點兒爽,也還是很離譜。
“這樣吧,在下要往洛陽城白馬觀一行,不知諸位要前往何方?”
既然他們不相信自己,那干脆直接把目的地說了。
李延崇等人聞言臉色白上加白,“老朽等人的此行前往的目的地亦是白馬觀.”
他們要把云清子死亡的消息通知白馬觀!
因為也許截殺者的目的便是針對白馬觀!不然為何要挖坑掩埋尸體?
而且掩埋到一半就跑,似乎是看到他們來了才跑的。
他們只來得及看到那背影似乎是個女子。
但也說不通,如果對方只有一人便能殺掉云清子道長與全鎮(zhèn)百姓,那說明實力足夠強橫,沒道理要躲著他們。
可若實力不濟,又如何殺得了云清子道長?
而且那鎮(zhèn)子里的尸體似乎都死了很久
李延崇覺得這里有著天大的陰謀,所以他才要趕緊去通知白馬觀!
可萬萬沒想到會遇到魔門圣子.
之前在那鎮(zhèn)子不遠處也遇到過魔門圣子,所以.這陰謀與魔門有關(guān)?
那自己師徒八人真的還能活著嗎?
李延崇已經(jīng)不敢再往下想了。
對方勢必不會放他們離開,現(xiàn)在他們只希望對方戲耍他們的玩心暫且不會消失,這樣雖然幾位女弟子會做出慘痛犧牲,但仍有一線生機!
那便是趕到白馬觀的時候被發(fā)現(xiàn)然后這圣子沒工夫管他們所以僥幸逃生
陸南柯當然不知這老頭豐富的心理活動。
他思索片刻,開口道:“既如此,那咱們便一同上路吧,路上也好做個伴。李前輩意下如何?”
李延崇弟子們滿面恐懼,但他自己反倒稍微放下心來。
看來他所料不差,這魔頭現(xiàn)在純粹拿他們來找樂子,所以在對方玩膩之前他們應該暫時沒生命危險。
但還是不能惹怒他,這魔頭喜怒無常,往后這段日子要小心應對才是。
李延崇趕忙感激道:“謝圣子開恩,老朽自無不可?!?br/>
見他們瑟瑟發(fā)抖的模樣說實話,雖然很陰暗,但陸南柯有點兒小爽。
這種生殺予奪的感覺.過去幾個世界他可從未感受過。
不過也幸好他今年快二十八歲,三觀也早已成型,所以倒也不至于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
“天色不早,今夜怕是趕不到下個城鎮(zhèn)了,不知李前輩打算在何處過夜?對了,前輩不必稱我為圣子,只要叫在下小陸即可。”
李延崇有些惶恐,“圣子折煞老朽”
“李前輩,這里沒什么圣子不圣子的,若前輩再如此客氣那便是看不起在下了。”陸南柯直接強勢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