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燭荊家?”
一身素藍淡雅穿著的千雨雅微微蹙眉,雙手提著灰褐色的書袋子,臉露疑惑:“玄燭……你是說東陽區(qū)玄燭郡?”
千雨雅的表情沒有任何慌亂緊張,只有驚訝和疑惑,反問的語氣也十分正常,仿佛每一根眼睫毛都在表達‘我不知道’的態(tài)度,任何人看見都會覺得她真的不知道什么玄燭荊家。
但斗篷人卻平靜說道:“看來你是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了。”
“如果你愿意說多一點情報,或許我能想起來?!鼻в暄艙u搖頭,臉色有些無奈:“我從未到過東陽區(qū),更沒到過玄燭郡,也不認識任何姓荊的人,我根本不知道——”
“逆風郵局。”
斗篷人緩緩踏出一步:“這是一家只負責東陽區(qū)和其他區(qū)郵運的郵局,總部在玄燭郡,你曾經(jīng)兩度從逆風郵局的郵遞員里拿了兩筆錢,依照這些天對你的觀察,你毫無疑問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br/>
“你不可能不調(diào)查是誰給你送錢,哪怕郵遞員也不知道,但你至少能查出來,郵遞者在東陽玄燭?!?br/>
“你很聰明,演技也很好,但你不知道我掌握了多少情報,終究還是無意中露出了破綻?!?br/>
千雨雅收斂表情,恢復(fù)不起一絲波瀾的平靜。她忽然撕開自己的長裙,露出潔白仿佛在發(fā)光的白絲襪長腿,長裙變成輕便的短裙;脫下秋衣外套,露出里面薄薄的貼身白衣。
然后。
她雙腿猛地一踏,平地一聲響雷,宛如魅影般沖向斗篷人!
右手如牙擊,起手光爆,赫然是咬戰(zhàn)法·荒咬!
“非但沒有逃走,反而主動向我走來嗎……”斗篷人對她的舉動既無贊賞也無驚訝,眼看著千雨雅拳頭的光爆就要打過來,他卻主動迎上去,斗篷下的雙手如蛇信吐一般刺過去!
這時候,千雨雅忽然躍起,整個人在空中劃出月牙般的曲線,快速越過斗篷人的上空,雙手往下?lián)]擊,極其刁鉆地擊向斗篷人的后頸!
然而,千雨雅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打了個空,而且迎面而來的,是一記凜冽的后旋鞭腿!
在千雨雅跳起來的瞬間,斗篷人居然借著前進的慣性彎腰翻跟斗,如齒輪咬合般巧妙地避開了千雨雅的后擊,順勢用后旋腿向上反擊!
啪!
哪怕千雨雅瞬間采取防御手勢,但空中無法借力,還是不得不硬吃了這記鞭腿,整個人就像是被全速前進的汽車撞到一樣倒飛出去,但是一碰到地面就馬上改變身姿恢復(fù)警戒姿態(tài),沒有留給敵人一絲一毫追擊的機會!
“很好的構(gòu)思,用荒咬的光爆掩飾腳底下面的光影,看起來用的是咬戰(zhàn)法想要正面攻擊,實際上用的是凌虛戰(zhàn)法繞后殺著……不愧是皇家學(xué)院新生里聲名鵲起的天才?!?br/>
“假如用戰(zhàn)牌來描述,你先打了一張直擊,然后蓋了一張暴擊,你以為我會用反擊,實際上我用了兩次直擊?!?br/>
“原來如此,這么說白襪原來不僅僅是你的興趣,也是你用來掩飾凌虛光影的裝備?”
斗篷人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他的發(fā)現(xiàn),一邊說一邊接近千雨雅。千雨雅等著他的接近,沒有任何想要逃跑的跡象。
“……我們其實并沒有非要戰(zhàn)斗的理由?!彼f道:“只要你說出你跟玄燭荊家的關(guān)系,我馬上掉頭就走,絕不會再給你添麻煩。如非必要,我也不想招惹一位皇家學(xué)院的明日之星。”
“其實我并不想用武力來索取情報,如果可以的話,我更愿意悄無聲息獲得情報就離開。因為戰(zhàn)斗很麻煩,善后也很麻煩,最麻煩莫過于打起來卻被你跑了……”
“你似乎很希望我轉(zhuǎn)身逃跑?”千雨雅忽然說道。
“……為何這么說。”
“你花了很多時間聊天,留給我足夠的觀察時間和冷靜時間;你慢慢向我走來,是一種強烈的心理施壓;你暴露自己不喜歡戰(zhàn)斗,隱隱暗示自己不會凌虛戰(zhàn)法……你在希望我趕緊轉(zhuǎn)身離開。”
斗篷人聲音平靜:“你認為我在另外一頭有同伙?”
“我不這么認為,如果有的話,他現(xiàn)在過來,配合你前后夾擊,我一樣走不了?!鼻в暄艙u搖頭:“我更傾向于認定,我后面的環(huán)境,更適合你抓住我。”
“后方樹木眾多,街燈離這邊本來就遠,樹木隔斷令后方非常昏暗。也就是說,你要么擁有藏劍者的手段,能在黑暗中保持更多實力;要么在大家實力大幅下降的環(huán)境里,你更有把握抓住我?!?br/>
“很好的推理,所以你想朝我后面逃跑?”斗篷人指了指他后方的胡同。
“又或者。”
千雨雅擺出咬戰(zhàn)法的架勢:“我可以打敗你,然后從你口中得到我想知道的情報。”
“沉著冷靜?!?br/>
“天賦過人?!?br/>
“勇敢果斷?!?br/>
“大膽貪心。”
“此間事了,我會堅決向組織提議吸納你為成員?!倍放袢藦谋澈蟪槌鰞杀笆祝骸扒疤崾侨绻氵€沒被白夜洗腦,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