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一天的風風火火,和明水云在飯?zhí)贸酝晖盹埡螅в暄诺热吮汶x開皇院。
在門口處,琴悅詩就跟她們分開了。千雨雅她們住在較遠的上京區(qū),需要坐公交班車,琴悅詩可以直接徒步走回家。
等班車的地方名為‘公告亭’,就在皇院門口附近,公告亭的作用有點類似于公告欄,專門張貼朝廷公告和懸賞令,但不允許普通人在上面回復——當然,你說不給就不給,那我們豈不是很沒面子?
懸賞令通緝犯被畫得三頭六臂那是常事,朝廷公告下面被人畫線指出重點臭罵更是每天日?!芏鄷r候就是皇院學生在等車的時候隨手干的,而且因為茶歡管不到校外,他們自然是更加肆無忌憚。
就在千雨雅她們等車的時候,她們就看見幾個男學生圍在公告亭前面遮擋視線,讓里面的人涂畫通緝令的相貌。黎瑩定睛一看,只見五大三粗的通緝犯硬是畫成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爺子,而且這個老爺子好像有點眼熟……
淦,這不是當朝內(nèi)閣首輔令將離嗎?
雖然說民間傳言先帝之死與令將離脫不了關系,而且炎京統(tǒng)計司幕后支持者就是令輔相,估計奸臣榜里是有他的一席之地了,但現(xiàn)在他還主政呢,居然就敢這樣編排他……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林雪注意到她的視線,打趣道:“怎么,黎學士你羨慕了嗎?等水云宮登基之后,內(nèi)閣首席大學士這個位置你也不是不能坐一坐?!?br/>
“別,千萬別,我可沒興趣去奸臣榜上走一圈。”黎瑩連連搖頭,嘆氣道:“哎,我們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萬一水云宮沒當上皇帝……”
“那你的通緝令就會掛在公告亭里,被其他人涂抹。”奎念弱瞥了一眼那張‘煥然一新’的通緝令,吐槽道。
“放心。”千雨雅開口說道:“除了朝廷以外,你還可以自由地選擇參加其他陣營。這是一個自由的年代,你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以什么身份死去?!?br/>
“就不能讓我嫁給一個帥哥然后安心老死嗎?”
“比較難。我不是說你老死,我是說嫁給帥哥這一點……”
吵吵鬧鬧的時候,吞吐著渾濁蒸汽的公共班車踩著路燈照亮的泥土地,轟隆隆地停在她們面前。班車上有很多位置,這年頭還是很少人愿意花錢坐車的——對于這個年代的人來說,時間和腳力都不值錢。
“我倒是罷了,但小雨和林姐你們這樣真的好嗎?”坐在搖搖晃晃的班車上,黎瑩忽然說道:“你們想好怎么給奈姐說了嗎?”
千雨雅和林雪對視一眼,她們對黎瑩看出奈青霓是白夜行者這一點毫不驚訝,而她們兩人平時跟奈青霓多有互動,肯定也是被黎瑩看在眼里。
“又不是在做壞事,何須害怕?!鼻в暄诺f道。
“真的不是做壞事嗎?”黎瑩嘟囔道:“先是全知之眼作弊,然后是跟琴家合作騙學生的錢,我可不信我們接下來的校園生活是平靜又快樂……最重要是合法?!?br/>
“其實水云也只是一個普通女孩,跟我們差不多……算了,你們都不普通。如果水云一直跟我們混在一起,估計以后會成為一位比較善良正直的女性,但琴悅詩……”
黎瑩聳聳肩:“我也不是說詩姐她人不好,相反,她人很好,但她跟我們不太像是一路人?!?br/>
千雨雅和林雪默默不言,奎念弱道:“不至于吧?”
“她出身于玄燭上流商人家庭,跟我們都不一樣,很不一樣?!崩璎撜f道:“你忘了她上次跟我們一起吃飯時發(fā)生的事嗎?那個伙計弄臟了她的衣服,她當場沒有發(fā)作,事后找老板將伙計給炒了……她謙虛而自傲,禮貌而驕橫,對普通人毫無同情,萬事講求順心意?!?br/>
“是皇院這個牢籠,限制了她的能力,鎮(zhèn)壓了她的脾氣。用她之前不小心說出來的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若是在玄燭,你們連跟我對話的資格都沒有’?!?br/>
“當然,我不是說她不好,只要她依舊當我們是朋友,那我們就只會看見她的一面,不會看到她差的一面?!?br/>
奎念弱說道:“那不就可以了嗎?是人都有缺點嘛,你看我嫌棄過你嗎?對,我嫌棄過你,但我現(xiàn)在不還是天天跟你睡在一起?”
“呵,很委屈你咯?”
“是很委屈,你今晚給我睡大廳?!?br/>
黎瑩嘆了口氣:“好好好,我的缺點是不少,但我的缺點不會影響別人的——我不就是有一點懶嘛?!?br/>
“但詩姐的缺點是什么?傲慢,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無情,不擇手段的肆無忌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水云頂多就學到我的懶惰,但她會從詩姐身上學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