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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替生 第507章 仙血體質(zhì)

巫支祁,是一只八十九歲的猿妖。
  
  這是什么概念?
  
  樂語之前的盜號生涯里,千羽流是最容易盜的,他天生冷血沒有情緒,記憶就像是圖書館一樣,對樂語幾乎沒造成絲毫影響;
  
  陰音隱雖然有慘痛的過去,但人生其實很單調(diào),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沒有親情愛情,因此樂語消化得也很輕松;
  
  荊正威就像是一部充滿馬賽克的電影,雖然他壞事做盡,但他并沒有以此為榮,自己會下意識遺忘那些血腥畫面,活得孤獨又惡毒,因此只要樂語不作死吃他記憶里的湯渣,基本不會有事;
  
  最難消化的反而是琴樂陰,他天生要強,感情充沛,情緒高昂,記憶繁雜,心思詭譎。樂語盜號琴樂陰后當(dāng)場就昏睡過去,花了好長時間才恢復(fù)過來,花了一個月才慢慢消化完。
  
  但他們跟巫支祁比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
  
  八十九歲的巫支祁,那是什么概念?
  
  他殺過的人比樂語見過的人還多,他經(jīng)歷過的顛沛流離比樂語看過的電影還要離奇,他的意志和三觀堅硬得如同磐石,相比之下樂語的思維體系脆弱得如同雞蛋!
  
  更重要是,他的情緒能擊碎樂語的心靈壁壘,令樂語無法分辨這是自己的情緒還是巫支祁的情緒。
  
  舉一個例子,巫支祁二十三歲的時候,因為踏入登堂入室境實力大增,忍不住去找人類麻煩,結(jié)果被夏暮區(qū)一位武柱抓住,武柱沒有殺他,而是將他關(guān)押起來作為自己的廚子。
  
  那么,巫支祁需要烹飪什么料理來乞活呢?
  
  或許你已經(jīng)猜到了——沒錯,是猴腦。那位武柱特別嗜好吃猴腦,更愛猿妖烹飪的猴腦,他甚至?xí)r不時會找?guī)字辉逞?dāng)廚子,或許跟美食比起來,廚子們烹飪同類、屈服乞活、作踐自尊所帶來的征服感,才是那位武柱難以割舍的快樂。
  
  巫支祁當(dāng)了五年廚子,他看著無數(shù)同胞被推入廚房宰殺,看著其他猿妖廚子認(rèn)為受不了內(nèi)心折磨上吊自殺,看著上吊后的猿妖廚子也被送到他的菜板上。
  
  他舉起廚刀,宰割自己的同類,取出他們的腦子,加蘿卜、洋蔥、馬鈴薯、西芹、蒜蓉、月桂葉、各式香料,做成各種各樣令食客回味無窮的料理……他的廚藝是武柱府上最好的,以至于武柱都舍不得殺他,按照慣例猿妖廚子當(dāng)滿一年就得成為食材的。
  
  茍且偷生的懦弱、宰殺同胞的內(nèi)疚、屈辱求生的憤怒……那五年的經(jīng)歷,就像是烙印一樣刻在巫支祁的靈魂深處。
  
  哪怕他踏入登峰造極境,哪怕他成為當(dāng)世最強者,午夜夢回時依然會夢到自己回到武柱府上,隨手拿起猿猴的尸體宰殺,烹飪,甚至自己品嘗!
  
  巫支祁沒有一晚能安然入眠!
  
  就算樂語現(xiàn)在激活了冰血體質(zhì),但他若是敢觸碰一下巫支祁的記憶烙印,也會被炙燒得人格消融。
  
  所以樂語即使接受了巫支祁一部分記憶,也幾乎都要被他反盜號,或者說被他的記憶所淹沒。如果說靈魂是一個國家,那記憶就是其中的選民,現(xiàn)在就相當(dāng)于突然多了一群名為‘巫支祁’的選民,并且占據(jù)五分之三的選票,直接就改變了國家的政體了。
  
  或許等一段時間,樂語就能慢慢消化他的記憶,撥亂反正喚醒自己的本質(zhì)。但樂語沒必要賭,所以他寧愿消耗一點可用點激活冰血體質(zhì),也要牢牢掌握靈魂的主動權(quán)。
  
  “老巫,你沒事吧?”
  
  樂語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粉金猿猴,沉默片刻后點點頭:“我沒事,只是剛才……回憶起當(dāng)廚子的那幾年。”
  
  聽到這番話,僅僅依靠「死而不僵」吊命‘琴樂陰’忽然暴動起來,樂語一巴掌壓住他的腦袋。粉金猿猴十分理解地點點頭:“唉……反正今晚過后,人類就自顧不暇了,以后不會再發(fā)現(xiàn)那種事了,老巫你也早點放下吧。”
  
  “不是我放不下,是記憶不放過我?!睒氛Z看著被他壓著腦袋的‘琴樂陰’:“對吧?”
  
  ‘琴樂陰’直勾勾盯著樂語,表情里除了憤怒,還多了一分肉眼可見的……羞恥。
  
  “老巫你沒事就快點救他吧,他快死了??!”粉金猿猴催促道:“而且快到時間了,我們得趕緊將他們帶出去!”
  
  “知道了,老石?!?br/>  
  通過搜刮巫支祁的淺層記憶,樂語知道這只粉金猿猴名為石磐陀,是金絲猿妖一族。包括它在內(nèi),在炎京潛伏的妖族一共有三只,分別為微笑、巫支祁、哈羅曼、石磐陀。
  
  其中除了微笑不是猿妖外,其他三只都是登峰造極境的猿妖。至于為什么都是猿妖,那自然是因為……其他妖族都瀕臨滅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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