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待眾人做出任何反應(yīng),藤田洋九郎便發(fā)出了一聲慘叫,人也瞬間失去了平衡,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就在藤田洋九郎原本站立的地方,一道森冷的寒光仿若死神的鐮刀一般破霧而出,血魔羅最先反應(yīng)了過來,身形更是早已化作了一道殘影向著那抹寒光的背后沖了過去。
出手,鎖喉,提臂,扭腰,血魔羅這一套動作有如行云流水一般,一只手便將霧中之人提起,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砰!”
悶響穿出,陳默堂甚至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都隨之微微顫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與巨龜搏斗之時太過郁悶,此時血魔羅就好像要把胸中的那口惡氣宣泄掉一般,這一擊沒有施展任何秘術(shù),完全就是依靠著肉體的力量進行著攻擊。
“嗯?”
剛將那人制住,血魔羅卻不由得一聲驚疑。
此時被他所擒之人,名叫孫宇,正是他血薩教之人,然而此時的孫宇就仿佛完全不認識血魔羅一般,雖然被按于地下,但卻依舊舞動著雙臂,想要向血魔羅發(fā)起攻擊,雙眸的眼白處更是呈現(xiàn)出濃重的翠綠色,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嗯!微末之道,也敢與皓月爭光?!”
血魔羅已然識得此時的孫宇身中某種幻術(shù)當(dāng)中,當(dāng)下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同時伸出左手拇指、食指,隨著一抹妖冶的血紅色火光升騰而去,雙支重重在落在了孫宇的眉心支出。
“啊~~!”
在血魔羅手指與孫宇額頭的接觸處,竟然隱約傳來陣陣滋滋啦啦的聲響,就好像烙鐵按在皮膚上一般,霎時間,孫宇的身體猶如痙攣般抖動著,凄厲的叫喊聲更是充斥著整個山谷。
這一切也不過是片刻的時間,孫宇終于停止了掙扎,原本翠綠色的眼白此時終于恢復(fù)了原狀,渾身的衣衫都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就好似虛脫了一般,靜靜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一旁的藤田洋九郎此時也緩過神來,手掌不自覺的摩挲著自己的脖頸,頭上已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如果剛剛不是陳默堂即時將他踢倒,恐怕此時他早已經(jīng)身首異處了,望向陳默堂的眼神中滿是感激與憧憬。
陳默堂的注意力卻完全沒在藤田洋九郎的身上,一雙閃耀著燦金色光芒的眸子正全神貫注的掃視著周圍,剛剛他的確有些大意了,在和藤田洋九郎說話的時候竟然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況,還好此時情況尚且不算太壞。
“嗯?!”
就在這時,陳默堂忽然間注意到了,在孫宇的身上竟然有著多出利刃留下的傷口,趕忙提醒著血魔羅。
看到孫宇身上的傷口,血魔羅的面色也驟然一變,他瞬間明白了陳默堂心中所想,剛剛雖然他對孫宇的攻擊極為的沉重,但是卻并沒有真正的傷害到孫宇,更加不會在孫宇的身上留下這樣的傷口,很顯然,這傷口是之前留下的。
剛剛孫宇整個人便是處于幻境當(dāng)中的狀態(tài),那么其他人也很可能也著了道,如果孫宇身上的這些傷口是其他人留在他身上的話,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他的同行者。
想到此處,血魔羅的臉色變得愈發(fā)的陰沉,轉(zhuǎn)過頭來對著陳默堂說道:“快帶路!”
雖然血魔羅此時的語氣極不客氣,但是陳默堂也并沒有放在心上,對于血魔羅的那種冷血和殘酷他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于是也不多說,趕忙快步向著藤田洋九郎所說的基地方向走去,一行人也立刻跟了上去,另外兩名日本人則將孫宇攙扶了起來,在隊伍的最后跟跟隨前行。
“咝!”
大約十幾分鐘的路程,眾人在陳默堂的帶領(lǐng)下終于到達了藤田洋九郎所說的基地所在,可是當(dāng)眾人看到眼前的一切,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時這里完全看不出半分中轉(zhuǎn)基地的模樣,視線可及之處俱是凌亂,數(shù)具尸體趴伏在地面之上,殘肢斷臂看得人胃部上涌,殷紅鮮血更是將地面浸染的斑駁一片,看起來就仿若人間地獄一般。
即便是看慣了這般場面的血魔羅此時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全部是他帶過來的血薩的精銳教眾,沒有想到竟然喪命在了這里,即便他內(nèi)心再過涼薄,這畢竟也都是他苦心培養(yǎng)起來之士,胸中的怒火早已升騰而起。
而一旁的藤田洋九郎比血魔羅的情況也好不哪去,目之所及的幾名死去的日本人,同樣是東亞歷史研究會的精英,這一次帶他們來,一方面是按照血魔羅的要求來尋找承天六器,而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夠通過這一次中國之行,對這些人進行一番歷練,可是現(xiàn)在,竟然就這樣命喪他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