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就在眾人以為老黃皮子必將血濺當場之時,卻發(fā)現,它依舊完好無損的站在那里,而原本所在其四肢的鎖鏈此時已然脫落在了地面上。
“你走吧!之前殺你三子乃是不得已而為之,如果你心中仍有不滿,大可在出去后再來找我尋仇!”,陳默堂將手槍收起,沖著老黃皮子說道。
老黃皮子顯然沒有想到竟是這樣一番結果,就在槍響的瞬間,它便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那里能想到陳默堂竟然會將鎖住它的鎖鏈擊斷,要知道,它已經被這鐵鏈鎖在這里足有兩千余年,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有一天能夠脫離這鎖鏈的束縛,逃出生天。
老黃皮子不敢相信看了看雙手,又看了看雙腳,片刻之后,才抬頭看了看陳默堂等人,原本眼中的怨念和憤恨已然被淚水所替代,就如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提淚橫流,渾身上下更是不住的顫抖。
待情緒稍稍穩(wěn)定了之后,老黃皮子忽然間雙手抱拳,直接跪伏于地面之上,沖著陳默堂說道:“主人大恩大德老夫沒齒難忘,如果不棄,老奴此生甘為驅從?!?br/> 眾人震驚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無論如何他們也未曾想到陳默堂竟然會還老黃皮子以自由,而老黃皮子不但對殺子之仇絕口不提,更是甘心為陳默堂差使。
“前輩一身修為早已觸摸大道之境,小子何德何能,豈敢如此!”,陳默堂也沒想到這老黃皮子竟然會來這么一出,雖然老黃皮子的那些術法在他的鬼眼之下無所遁形,但是卻是真真切切修煉成人的黃仙啊,帶其將尾巴化去,便是一步登仙的存在。
“若非主人寬待,老奴此生恐永無機會觸及大道!”,面對陳默堂的推卻,老黃皮子再次施以一禮,語氣真誠而平和,甚至就連之前嗓音中帶有的一絲隱隱尖利都不復存在。
陳默堂心頭不由得一動,向著趴伏與地面的老黃皮子望去,卻見原本他身后的那碩長尾巴此時竟然只余下短短一截,很顯然,就在這彈指之間,老黃皮子的修為又有突破。
轉念一想,陳默堂便已經明了,之前這老黃皮子雖然已經修煉了數千年,但是被鎖于此處,心中怨念聚集,一直未能突破最后一步,而剛剛重獲自由的它,心中怨念盡去,心態(tài)恢復平和之余,終于突破到了最后一步,自此化形之途再無平靜,剩余尾巴化去也僅僅是時間的問題。
“既然前輩看得起晚輩,那晚輩便托大喚您一聲黃老,我姓陳名默堂,您叫我默堂即可,為奴之事也莫在提起,否則便是折了默堂的壽數!”,陳默堂上前將老黃皮子扶了起來,真誠的說道。
聽到陳默堂這話,老黃皮子也不堅持,他能夠從陳默堂的雙眼中感受到那種發(fā)自肺腑的真誠,不由得再次用衣襟拭了拭眼角,用力握住了陳默堂的雙手,臉上的褶皺也隨著笑容瞬間化開:“好,一切就按你說的來!”
這一老一少,一人一獸笑臉相對,不但沒有半分的不和諧,反而給人一種莫名的溫馨。
尤其是血魔羅,她先是驚與陳默堂不但沒有將老黃皮子擊殺,反而還其自由;而后更是不解陳默堂為什么放棄了收老黃皮子為奴,但是現在,看著眼前的這番場景,心中竟然涌起了一絲暖流,這是她之前從未有過的感覺,望向陳默堂的目光也變得愈發(fā)的復雜了起來。
“黃老,您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便是那琥符,不知道可否將您知道的都對我們說說?”,陳默堂拉著老黃皮子盤坐地面,輕聲的問道。
老黃皮子點了點頭:“就算你不問我,我也正打算告訴你。”
說道這里,老黃皮子的臉上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本的笑容也隨之收斂了起來,雖然目光中的戾氣和怨念盡皆化去,但無論目光還是與語氣中的冰冷依舊未有緩解,緩緩的講述起了它的故事。
老黃皮子生于一處聚靈之地,機緣巧合之下悟得修行之道,雖然當時正值春秋戰(zhàn)國時期,人間戰(zhàn)火紛飛,但是對于遠居深山的他們來說卻一切未有半分的影響,朝攬紫氣,晚納月精,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這樣過了數百年之后,終于有一天開啟了靈智。
也就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黃仙,雖然還是黃皮子的身體、口不能言,但是卻能聽得人語,更是可以施展法術,布置迷障,一方山水之間也算是頂點的存在,即便是如老虎、黑熊等猛獸也盡皆聽令于它,號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