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哀嚎的亂民讓亂成一團的大成軍心驚膽戰(zhàn),被手銃打倒的人也沒有人上來補位。
長興軍的騎兵一下子就撞進大成軍的隊伍中,長長騎槍一下子就挑飛了最前排拒馬的大成軍。
隨后的馬刀也斬向亂民,僅僅一次沖鋒就讓大成軍亂成一團。大成軍再沒有抵抗,紛紛轉(zhuǎn)身逃走。
長興軍百余名騎兵就殺得亂民們四散奔逃,就連那些白蓮教的死忠都在倉惶逃竄。
黑夜中他們也不知道來了多少騎兵,一些膽大的人都被砍死。剩余的白蓮教徒在普通亂民的裹挾下再沒有了抵抗,原本近兩千的隊伍一下子潰散掉。
另外一側(cè)的大營的援軍剛出營門就遭遇到長興軍士兵的突襲,他們在營門口就被殺得四散奔逃。
天光徹底大亮之時,戰(zhàn)斗已經(jīng)完全結(jié)束。亂軍的營地中除了裊裊的硝煙外,剩下的都是被長興軍看押打掃戰(zhàn)場的俘虜。
吳長林從一座帳篷廢墟中拉出一具燒焦的尸體,依稀可以辨認出來這是個年輕人。
看著那張被燒的只剩下半邊臉的尸體,吳長林在尸體旁小聲的啜泣起來。
他輕輕擦去尸體臉上的灰塵,小聲地說道:“小兄弟!下輩子不要做人了,做個太平犬也比亂世人要強!……”
一邊干活一邊嘀咕的吳長林覺得自己的肩頭被人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猛然回頭,看見一個身穿長興軍鎧甲的人。
他趕忙轉(zhuǎn)身跪在地下連連地磕頭,口中不停地哀求道:“官軍老爺!小的錯了,小的保證......”
馬戶拉著吳長林做到一旁說道:“小兄弟不要緊張!當初我加入戚金元帥的戚家軍時比你大不了多少,一晃已經(jīng)數(shù)年過去,當年的戚家軍已經(jīng)消亡,剩下的只有長興軍!”
聽到擊敗他們的是戚家軍,吳長林的眼睛瞪得老大。在他的印象中,戚家軍戚爺爺只有在茶樓聽書時才能聽到。如今出現(xiàn)在眼前,不由得忘記了害怕,開口問道:“戚家軍不是戰(zhàn)沒于關外了嗎?”
他的話讓馬戶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怒色:“誰說戚家軍死光了?老子就是戚家軍!我家伯爵大帥更是戚家軍!長興軍就是戚家軍!”
馬戶的聲音極大,聽得周圍打掃戰(zhàn)場的亂民百姓一愣?!捌菁臆姟边@個久遠的名詞出現(xiàn)在他們這些人的腦海里,那支無敵的鐵軍與眼前這群官軍的身影慢慢的重合到一起。
打掃戰(zhàn)場的亂民見到馬戶的目光掃來,趕緊地下頭顱,不由自主地加快手上的動作。能被大名鼎鼎的戚家軍擊敗,他們心里除了惶恐就是服氣。更多的是安心,至少不用擔心自己的腦袋會被砍下送到朝廷計算功勞了。
晌午時分亂民才把紛亂的戰(zhàn)場打掃完畢,當他們被帶到開飯的營地時,每個人都被驚呆了。一排大木桶中飄出濃香的米粥,一旁的還有堆積如山的硬面餅子。
每個人都被分到一碗濃稠的米粥,一個硬面餅子,還有一碗海鮮湯。這是亂民吃過最香甜的飯菜沒有之一,往日即使下地敢勞累的農(nóng)活也沒有吃到這樣的飯食,這群官兵到底要干什么?難道明天要他們當死兵嗎?
吳長林和他二叔吳棟一邊喝著海鮮湯,一邊聊天。吳棟說道:“長林??!明天要是讓咱們當死兵,你小子機靈點。就躲在二叔的身后,有情況就趴下。那些官兵不過來就不要起來,記住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