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完,田寺卿的話還在繼續(xù)。
“你的事外邊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估計也只有為父一人被瞞在鼓里,若是平時,出了這種事情,御史們早已聞風(fēng)參奏,如今卻沒人說話,錚兒,你想想,這是為什么?”
是啊,這是為什么?田錚癡癡地想,朝中官員狎妓者不在少數(shù),但大白天的在青樓打架,他卻是獨(dú)一份兒,開始時他很是提心吊膽了一陣,生怕御史參奏,可后來發(fā)現(xiàn)沒事,也就放心了。
如今想起來,這事情還是有些蹊蹺。
“到如今事情還沒鬧大,那都是看在媳婦的面子上,媳婦在這個家里,楚家才有所顧忌,若她鐵了心不回來,錚兒,你想想事情會如何發(fā)展?”
沒等田錚說話,田夫人惱了。
“怎么可能,錚兒不會休她,她終究還是要乖乖地回來!”她怒道,語氣里帶著幾分鄙夷。
“若楚家要和離呢?”田寺卿問,對這個妻子他是徹底死心了,就看兒子有沒有悟性。
“這京中世家貴女,就沒有和離的先例,我就不信他楚家敢和離,而且就楚氏那個樣子,她……”田夫人說了一半,被田寺卿喝住了。
“胡說,住口!”田寺卿暴喝道。
田夫人一驚,訕訕地住了口。
“你出去吧,我跟錚兒說幾句話!碧锼虑浒醋☆~頭,無奈地道。
田夫人看看兒子再看看丈夫,想說佬終究卻沒說,悻悻地去了。
“錚兒,那楚胭對付寧王的兒女,當(dāng)面嘲諷慧嬪,皇上也沒將她治罪,你覺得,她有什么不敢對你做的?還有楚家老爺子,他敢大鬧御史臺,連皇上都下旨嘉獎,未必咱家比御史臺還要威嚴(yán)幾分?若非看在楚氏面子上,加之這是內(nèi)院之事,怕是楚家老太爺早就打上門來了!“”
見田錚神情怔怔的,田寺卿又道:“還有楚胭,她能來為你診病,親家老太太和你岳母能親自來看你,說明兒媳對你還抱有希望,若楚氏忽然想通了,不愿再與你和你母親糾纏下去,這些人這些事你能應(yīng)付得了?”
田錚后背已被冷汗浸濕,訥訥道:“楚氏她,她不會罷?她與我伉儷情深,只不過,只不過……”
只不過母親潑了她一身狗血,他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坐視不理而已。
只不過這幾年來,他留宿她房中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而已。
只不過她經(jīng)常跪祠堂,經(jīng)常罰餓飯,經(jīng)常被母親訓(xùn)斥而已……
田錚想起種種前事,只覺得心虛不已,楚氏嫁給他,似乎真的沒享過什么福,罪倒是受了不少,她做為楚相家的嫡長女,面對母親的種種家規(guī),從來沒有頂撞,更沒有在他面前有過怨言。
不,那甚至不是什么家規(guī),明明大嫂就不用遵守那么多家規(guī),母親對大嫂雖然也苛刻,偶爾也訓(xùn)斥,卻沒有那么多的規(guī)矩,也沒見大嫂經(jīng)常跪祠堂,一年當(dāng)中,逢年過節(jié),大嫂也能回娘家……
見兒子神情變幻,頗有悔色,田寺卿放心了些,道:“為父這便去與你母親說,讓她明日陪同你去楚府,向楚家道歉,把楚氏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