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位倒還真是個懂醫(yī)術(shù)的,楚胭搖頭道:“不行,此方斷不可改,六劑之后,病人消了腫,再說其它?!?br/> 云風(fēng)輕見她說得堅決,頗為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心中是很不以為然的,卻也不好當(dāng)著這許多人的面,拂了這女子的面子,也就不再堅持,暗暗打算著,一會兒要跟這下水救人的孩子說一聲,可不能讓他被這自以為是的女孩子給耽誤了。
阿海一直不敢抬頭直視,直到這時,才囁嚅道:“貴人,那個,小的,小的沒錢付診費……”
掌柜的笑著輕敲一下他的頭:“我家少爺還用你付診費不成,你放心,連藥錢都一并給你付了!”
原來這茶樓是英慕白的,怪不得這家伙每次都約她在這兒見面,楚胭給阿海交待了服藥的注意事項,特意叮囑了,服到最后兩劑藥時,可能會有神昏疲倦的現(xiàn)象,不要害怕,堅持把藥服完,腫脹消去之后,再來找掌柜的,她會把其余的方子留在茶樓里。
掌柜的笑道:“這倒方便了,我家少爺說了,看他是個老實的,大冬天里肯下水救人,讓他在茶樓里當(dāng)個伙計,工錢勉強也能養(yǎng)家糊口?!?br/> 阿海聞聽眼前的貴人既要給自己診病,又還給自己安排活計,當(dāng)真是雙喜臨門,當(dāng)即跪倒磕頭,連聲感謝。
兩年前的冬日,阿海救了一個落水的孩子,因此落下了一身的病,被救的那家人也沒再出現(xiàn)。
因為他病得太久,連原先的活計也丟了,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今天他救人之前,還是猶豫了一下,后來想著左右這身子也是個病,索性破罐子破摔,若能再救一個人,下輩子說不定能投個好胎。
未曾想到,沒用等到下輩子,他的福報就來了,這茶樓在這附近頗為有名,伙計的工錢很高,隔三差五還給發(fā)點米糧,阿海拖著個病身子,從來都沒有想過能在這兒上工,這下子簡直是喜從天降,咧開了嘴傻笑著,不知說什么好。
英慕白吩咐掌柜的帶他下去,幾人上了二樓原先的包間,這才重新互相介紹認(rèn)識。
“胭小姐,這位是云風(fēng)輕云賢弟,他家在漳州,此次上京是為了明年春闈備考。”英慕白對楚胭介紹道,又轉(zhuǎn)向云風(fēng)輕:”“云兄,這位是楚相家的楚胭小姐?!?br/> 云風(fēng)輕?
楚胭客客氣氣地與云風(fēng)輕互相見禮,記憶中浮現(xiàn)云風(fēng)輕的資料,臉色忽地有些呆滯。
這云風(fēng)輕居然見過原身?怎么辦,會不會被他認(rèn)出來?
云風(fēng)輕的臉色也有些呆滯。
楚相家的楚胭小姐?就是那個以詩才出名的,楚相家的外室女?
他不禁喃喃道:“莫非是疑是經(jīng)冬雪未銷?”
英慕白拊掌笑道:“不錯不錯,云賢弟也聽說過胭小姐的大名。”
云風(fēng)輕更呆滯了,楚相的外室女怎么會長這個模樣?
倒也不是不能長這個模樣,主要是,她同另外一個人太相像了,剛才他還以為是英慕白庇護了她,畢竟英慕白對嚴(yán)家很是同情,同情到直接給皇帝上了一道怨氣沖天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