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懷血海深仇的孤女,給自己設(shè)定的小目標(biāo),居然是干掉權(quán)傾朝野的寧王,和他當(dāng)皇帝的哥哥,對于任何一個人,甚至一個家族來說,這樣的兒媳婦都是需要敬而遠(yuǎn)之的掃把星。
成不了的話,就是滿門抄斬,萬一成了,說不定也要在歷史上留個弒君的罵名。
何況便宜爹說了,英家的老夫人和英夫人,都是那種極為刻板的,謹(jǐn)小慎微的婦人呢。
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努力實現(xiàn)目標(biāo),不要給別人添麻煩了。
楚胭心里想著,等幾人的談話告一段落,站起身來施禮:“諸位聊著,我先告辭,要去宮里為公主復(fù)診?!?br/> 說著話,她便拎起了藥箱。
刀若辭立刻站起來:“楚……楚小姐,我送你?!?br/> 楚胭笑了笑:“不用了刀大哥,你們幫忙把綠玉送回去就好?!?br/> 向來都是宮里的馬車去楚府接人的,這一次,為了替阿海診病,楚胭直接來了這邊,她需要早點過去,免得宮里馬車撲空。
進(jìn)宮不允許帶婢女,是以楚胭向來都是自己去的,綠玉既然跟出來了,索性便讓刀樂二人將她送回去。
刀若辭立刻答應(yīng),樂道安已經(jīng)站起了身:“我送綠玉姑娘回去。”
楚胭對他倆報以微笑,又對英慕白施禮:“今日叨擾靖平侯了,來日有閑暇時,我請靖平侯吃飯。”
英慕白拱手還禮,笑道:“上次你就說要請我吃大餐,可還沒兌現(xiàn)呢?!?br/> 楚胭苦笑,她倒忘了這事了,想起兩人曾經(jīng)相處一夜的事,她的心中苦澀不已。
就這樣吧,再見了,靖平侯,不論事情成與不成,我都不忍心連累你。
嚴(yán)斐然和赫連海平的出現(xiàn),讓楚胭離目標(biāo)更近了一些,卻也讓她背上了更加沉重的負(fù)擔(dān),他們都信任她愛戴她,她也不能讓他們失望,更不能讓他們無謂地犧牲。
帶著一點點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楚胭坐上了楚家的馬車。
“大叔,去宮里吧。”她說。
目送馬車離開,綠玉覺得,小姐今天的樣子很奇怪。
她似乎很悲傷,又似乎放下了什么的樣子,明明進(jìn)宮里為公主診病是很光彩的事,為什么小姐一臉絕決的樣子呢?
難道說,是公主的病情有了反復(fù)?
綠玉有點兒發(fā)愁,心中暗暗祈禱,希望公主的病能盡快好起來,可千萬不要連累了胭小姐呀。
英慕白也覺得,楚胭這小姑娘今天不太對勁,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之前為阿海診病的時候,楚胭還是一副有說有笑沒心沒肺的樣子,這變化是從近兩次見到她開始的,今天尤其嚴(yán)重,簡直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英慕白看見姓樂的那個江湖大夫牽著馬兒,不遠(yuǎn)不近地跟在綠玉的身邊,兩人一馬走得很慢,樂道安不知道說了什么,綠玉掩嘴笑了起來,刀若辭則騎著馬,遠(yuǎn)遠(yuǎn)地綴在他們身后。
上午的太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寬闊的道路上,這幾人的樣子瀟灑又自在。
莫名其妙地,英慕白嘆了口氣。
云風(fēng)輕的聲音悠悠地傳來:“侯爺,那姓刀的可不簡單哪,你得趕快行動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