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邊呢?西邊沒有壞人嗎?”綠玉聽得入迷,忘記了規(guī)矩,隨口問道。
英慕白寥寥幾筆,在地圖左面勾勒出一座陡峭連綿的山脈。
“西邊是梅勒山脈,它高聳入云,延綿將近千里,誰也不知道山那邊究竟有什么?!彼f,對綠玉溫和地笑了笑。
綠玉這才意識到自己又沒規(guī)矩了,她紅了臉退開幾步,回到胭小姐身后站好。
樂道安見她這樣子,心頭火起,咽了咽口水想說什么,偏偏英慕白講得頭頭是道,他還真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要是盟主在就好了!
樂道安暗暗地想,自家盟主文韜武略無所不通,天文地理無所不知,更兼見多識廣,于山川地理風(fēng)俗人情都極為通曉,若是他在,肯定能找出這姓英的小子話里的毛??!
說不定,連西邊的山后邊有些什么,盟主都能知道呢!
如此談?wù)務(wù)f說,轉(zhuǎn)眼就到了午飯時分,英慕白早有準(zhǔn)備,掌柜的從隔壁臨江酒樓訂了一桌席面,兩個伙計抬著食盒上來,一只只的菜碗湯罐被端上來,擺在桌案上,室內(nèi)登時充滿了飯菜的香氣。
伙計們收拾食盒離開,最后在案上擺了兩壺酒。
綠玉眼都直了,靖平侯也太體貼了吧,臨江酒樓就在隔壁,他居然都不用小姐走過去,直接把飯菜送過來了!
而且,而且,這些都是她……呃,她家小姐喜歡吃的!
楚胭頗有點意外,英慕白如此殷勤,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她和英慕白兩人之間的交往,多數(shù)都是因為鸚鵡的原因,兩人的關(guān)系似乎比普通朋友親近些,又不是那種很親密熟悉的朋友,如今他忽然如此殷勤周到,讓楚胭心里有點不踏實的感覺。
她暗搓搓地打量英慕白幾眼,心說這家伙該不會有什么事情要求她吧?
莫不是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隱疾,需要自己為他醫(yī)治,所以提前討好自己,讓自己盡心盡力地醫(yī)治,同時又為他守口如瓶?
還是說,他有求于便宜爹,或者想與便宜爹做什么交易,想迂回一下,通過女兒路線來討好便宜爹?
這個念頭只一閃,楚胭便將它掐死了,無他,在她的印象中,英慕白此人算得上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若他真的與楚觀之有什么交易之類的,肯定直接去找楚觀之談判,不會在她一個外室女身上下功夫。
面對英慕白,楚胭時時記著自己的身份,她可是楚家的外室女呢。
英慕白看著楚胭陰晴不定的神色,心里也有幾分沒底。
臨江茶樓里向來沒有酒菜,也不許客人帶了酒菜進(jìn)來,圖的就是茶樓那種一壺清茶幾樣瓜果點心,一起談天說地的氣氛,若是大家伙兒都在這兒喝酒猜拳,那還叫什么茶樓。
他為了楚胭,硬生生地把這規(guī)矩破壞了,可如今看楚胭這樣子,似乎還有點不太滿意?
正胡思亂想著,就見對面的楚胭笑了。
“英公子真是客氣了,這飯菜都擺上來了,我也就不客氣了?!?br/> 說著話,她便拿起筷子,分發(fā)給綠玉和樂道安二人。
綠玉神色惶恐雙手亂搖,堅決不肯接筷子,她可是丫環(huán)哎,怎么能與靖平侯和小姐同桌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