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了,他哪里還能看得下書,然而這么心急如焚地干等著,也不是辦法,英慕白想了想,說:“給我拿筆墨來,我要做畫?!?br/> 阿單答應(yīng)一聲出去,很快和另一個伙計將全套的文房四寶送了進(jìn)來。
英慕白拿起畫筆,沉下心來回想那半幅沒畫完的畫兒,如今兩人的關(guān)系明確了,他終于可以把那幅畫兒畫全了。
楚胭出門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時分了。
臨江茶樓外,陽光和煦。
阿單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楚府的馬車,急急上樓去通知自家公子,英慕白放下筆,下樓相迎。
馬車停在臨江茶樓門口空地上,楚家的車夫知道小姐受了傷,特意多拿了一個凳子,一高一矮兩個凳子擺在車門口,形成梯子的形狀,車夫伸出雙手虛扶,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摔倒。
楚胭扶著車廂門,看著車夫小心謹(jǐn)慎的樣子,啞然失笑。
這也太夸張了吧,不過是些皮肉傷,哪里就有這么玄乎了,楚胭正要踩著凳子下車,一雙手伸了過來,隔著衣袖扶住了她的手腕。
“來,慢一些,”英慕白說,伸手扶住了楚胭。
英慕白向來恭謹(jǐn)守禮,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來扶她,楚胭笑了笑,心說這關(guān)系確定了,果然就不一樣了。
她也沒推辭,由他扶著下了車,車夫急急把凳子收起來,阿單已是迎上前來,帶車夫去找地方安置車子,喂飽馬兒了。
“怎么沒帶丫環(huán)?”楚胭下了車,英慕白立刻松開她,略帶著些責(zé)備地問。
楚胭笑了笑,她能說她是故意沒帶綠玉的么?
樂道安那貨春心萌動一發(fā)不可收,根本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與綠玉相處的機(jī)會,若她帶了綠玉,今天這場約會怕是又要變成四人行了。
英慕白倒也不是真的要責(zé)備她,只是擔(dān)心她,順口一問罷了。
兩人一起上樓,英慕白落在后面,細(xì)心觀察她的步態(tài),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受太重的傷,心下稍稍松了口氣。
楚胭走進(jìn)包間,便是一愣。
這包間她來過好幾次,已是很熟悉了,然而這次卻有些不同,案幾上擺著的不是茶水點(diǎn)心,而是筆墨紙硯,一張白紙攤開在桌上,上面還有一幅未來得及畫完的畫兒。
快步走過去,楚胭站在案前端詳這畫兒,英慕白哎了一聲,才想起自己急著下去迎她,竟忘了把畫兒收起來。
不過兩人關(guān)系確定,他倒也不怕被她看見這畫了,而且英慕白內(nèi)心深處,倒有些隱隱地希望,盼著楚胭能知道,上次的畫兒,畫的也是她。
果然楚胭不負(fù)所望,她愣了一下看向英慕白。
“英公子,這畫兒好像……”她有點(diǎn)不確定地問:“好像同我家那副差不多?”
那副畫早被她收起來壓箱底了,不過畫的樣子基本還是記得的,記得她剛看到畫時,還在心里狠狠地罵了英慕白,不知道他畫的是哪個嬌艷賤貨,居然還把畫落在她的臥房里。
如今,楚胭看著這畫,再看看英慕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忽然覺得似乎……不太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