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侯爺,又是英武大將軍,趙沖和自然不敢怠慢,一番客氣見禮之后,英慕白在邊上坐了下來。
“關于這個案子,本侯倒也知道一些內(nèi)情,閑著無事,特意前來作個證人?!彼麘袘猩⑸⒌卣f,嘴角帶著笑意。
田夫人差點沒給氣撅過去。
今天是大朝會的日子,他堂堂靖平侯,英武大將軍,居然會閑著無事?!
這是騙鬼呢吧?
想到鬼,田夫人不由地摸摸自己的臉,觸手處冰涼麻木,難聽的話便沒敢說出來。
英慕白今日告了假前來,就是為了給楚胭撐腰,他看似好奇地打量堂上眾人,目光卻是時不時地望向楚胭。
楚胭沒想到英慕白會來,與他對視一眼,眼底露出笑意。
其實不用你來,我也能打贏這官司,她心里說,對他笑了笑,轉(zhuǎn)向趙沖和。
“大人,開始審案吧。”
趙沖和氣餒,開不開始審案,什么時候開始審案,還用得著你提醒我嗎?
“把證據(jù)呈上來,傳證人上堂?!彼袣鉄o力地說,摸了摸袖子里的銀票。
算了,看在靖平侯的面子上,而且楚氏也確實可憐,他便隨這胭小姐去吧。
田夫人不以為意,她以為楚胭要她來,只是為了羞辱于她,待見到兩個證人才明白過來,登時怒不可遏。
“小名,錢婆子,你們……你們兩個奴婢竟敢背主?”田夫人指著兩名證人,冪籬下的嘴唇直哆嗦。
英慕白咳嗽一聲。
趙沖和拍了拍驚堂木,喝道:“本官審案,閑雜人等勿要喧嘩。”
隨著案情審理,田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萬萬沒有想到,楚家這外室女竟會如此無恥!
死去小吉的身份,由奴婢變成了平民,而那厚厚的幾疊手抄經(jīng)書,也被拿了出來,當作她磋磨兒媳婦的證據(jù)。
圍觀的人一看那厚厚的經(jīng)書,再聽說抄經(jīng)所用的時間只有十幾天,看向楚歲華的神情登時充滿了同情。
這還不算,楚胭指證,這些經(jīng)書中有不少被楚夫人惡意改過,目地就是為了讓楚歲華重新抄錄。
她將幾頁經(jīng)書呈上去,改過的紙張上,墨跡顏色明顯地同原本的顏色不同,趙沖和微微點頭,堂外百姓嘩然。
錢婆子和小名跪在堂下,將田夫人如何磋磨楚歲華的事一一說了出來,說到田錚得了舌縱之疾,田夫人卻聽信道士的話,將狗血潑了楚歲華一身時,周圍一片嘩然。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楚氏生不出孩子,我兒都沒納妾,她受些微委屈,卻也不算什么!”田夫人氣憤憤地說道,聲音頗為尖利。
眾人都聽到了,齊齊看向楚歲華。
楚胭冷笑一聲:“田夫人,這事須怪不得我阿姐,要不要把你家的規(guī)矩說一說,讓大家伙兒給評評理?”
田夫人看她這模樣,似乎還真的敢將這等隱私事情說出來,登時閉上了嘴。
周圍百姓卻是大感興趣,原來楚氏無子另有隱情?
錢婆子已被楚胭收買,得了保證,她人老皮厚,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一五一十地將田夫人借口黃道吉日,干涉兒子房中事說了,又補充道:“說起來,夫人這規(guī)矩倒是奇怪得緊,黃道吉日只是管著二少夫人,她自己倒是從來不講究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