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大人,田夫人臉上的鬼爪印沒有了……”她說,臉上浮現(xiàn)不可置信的神情:“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快說!”趙沖和急道。
“但是田夫人脖子上的爪印還在!”女官說。
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但確確實(shí)實(shí)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發(fā)生了。
楚胭冷笑一聲:“我家大姐盡孝心也不容易,只治到了臉上,還沒來得及治脖子呢,就被攔住了!”
眾人一想果然如此,方才楚歲華打的是田夫人的臉,確實(shí)沒碰到她的脖子。
那么,果然是女鬼托夢?
這也太奇怪太可怕了吧?
議論聲嗡嗡四起,趙沖和拍下驚堂木,清了清嗓子。
“吭吭,既然楚氏打人是出于一片孝心,為了給婆母治病,那么這事就算了!”說著話,他自己都覺得這味兒它怎么這么不對呢。
果然田夫人喊了起來:“胡說,胡說,我臉上這病明明是自己好的!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趙大人,楚氏忤逆毆打婆母,您可要為我做主??!”
相比田夫人的氣急敗壞,楚胭倒淡定得很。
“夫人不信,一試便知,小吉在夢中說得很清楚,她感念于大姐的孝心,讓她替夫人消除爪印,除了大姐的巴掌之外,其它都沒用!”楚胭說,側(cè)頭打量田夫人。
“方才已經(jīng)治好了你的臉,夫人,你脖子上這鬼爪印,敢不敢再讓我大姐治一下?”
楚歲華雙手?jǐn)n在袖中,暗暗捏緊。
田夫人退后兩步:“不,你胡說!”
雙方僵持不下,英慕白打個(gè)呵欠,懶懶地說:“趙大人,既然田夫人不愿驗(yàn)證,這事就這么算了吧?”
趙沖和點(diǎn)頭,他也不想再看兩方扯皮,遂一拍驚堂木,宣布結(jié)案。
田夫人又是委屈又是驚恐,也顧不得追究楚歲華打她的事,搖搖欲墜地由兩個(gè)婆子扶著,準(zhǔn)備出門。
“慢著,大人,民女還有一事相求。”楚胭說。
趙沖和嘆口氣,又坐下來:“你說?!?br/> 那邊綠玉和長壽攔住了田夫人一行人,英府的護(hù)衛(wèi)站在旁邊,虎視耽耽。
“既然田夫人不肯和離,那我替姐姐提出要求,與田錚義絕!”
義絕二字一出口,趙沖和立刻明白了,忍不住手指輕叩桌面。
這一石兩鳥之計(jì)當(dāng)真毒辣,楚家外室女聰明絕頂!
英慕白展顏微笑,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家姐對田夫人動(dòng)手,雖是出于好意,乃是一片孝心使然,然而畢竟對夫家親長動(dòng)了手,按照大夏朝律法,妻子凡對夫家親長有毆打,殺害等情節(jié)的,一律視為夫妻恩斷義絕,不論雙方是否同意,一律由官府審斷,強(qiáng)制離異。”
楚胭說,向趙沖和施禮:“求大人秉公執(zhí)法,判楚氏與田錚義絕!”
趙沖和心下佩服到了極點(diǎn),外室女心思縝密,這事情一環(huán)扣著一環(huán),連他都沒有想到。
感覺到英慕白隱含笑意和威壓的目光看過來,趙沖和清清嗓子,判了田錚和楚歲華義絕。
“……從此后楚氏與田家兩不相干,楚氏的嫁妝由其本人攜回,田家不得擅自扣留!”趙沖和說,帶著幾分疲憊:“此案就此了結(jié),大家散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