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單送了藥箱進來,楚胭打開藥箱,拿出一劑麻沸散,讓他找地方煎了,再去找點干凈的熱水,要燒開再晾涼的。
煎藥倒好說,宮里有專門的煎藥房,交給太醫(yī)們就是了,倒是熱水,阿單微有難色,這皇宮內院之中,到哪里去找干凈的熱水?
他看看英慕白的傷勢,想勸主子回家去治,卻又不敢開口,楚胭看出他心中所想,道:“英公子不宜過多移動,現(xiàn)在先處理了傷口再說?!?br/> 阿單出去,楚胭沒好氣地抱怨幾句,英慕白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他是君王,我是臣子,保護他是我的責任,受點傷不算什么的?!蹦贻p的臣子說。
楚胭氣不打一處來,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英慕白此人極具正義感,皇帝冤枉嚴家,他可以跟皇帝翻臉吵架,寧王刺殺皇帝,他也可以豁出性命保護,如果她要為嚴家報仇,對皇帝動手,他又會怎么樣?
思及此,她不禁出了一頭冷汗。
關于報仇要不要殺皇帝的問題,楚胭還沒有決定,何況以皇帝的傷勢,他也未必能活得下來。
她索性將千古難題改造一下,換個主角問了出來。
“英公子,如果我和你的皇上一同落水,你先救誰?”
英慕白忽地笑了起來,背部肌肉輕顫,牽動傷口,疼得更厲害了,卻不影響他笑得歡快。
“我當然先救胭兒了,讓別的臣子去救皇上。”他說。
楚胭不敢也不愿就這個問題深究,她索性把自己當做鴕鳥,先不去正視這個問題。
她笑道:“還是算了,你先救你家的君王吧,我自己會游泳,可以再游一會兒?!?br/> 英慕白靜默了一會兒,忽然說:“胭兒,等皇上醒來,我會向他稟報你家的事,經(jīng)過這件事,說不定皇上能認得清楚,你嚴家才是真正的忠臣。”
楚胭撇了撇嘴,心說算了吧,皇帝心里清清楚楚的,他就是忌憚嚴衡,不能容人而已!
阿單還真有兩下子,半個時辰不到,不僅藥熬好了,還端了一盆干凈的熱水來。
英慕白將藥喝了,楚胭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等著藥效發(fā)作,再清洗縫合傷口。
英慕白只覺得身體漸漸失去知覺,腦子似乎也不靈光了,在失去意識之前,他問:“胭兒,這藥可不可以給皇上服一劑?”
楚胭斜眼瞧著他,問道:“你說呢?你家皇帝敢服我的藥么?”
英慕白神色一黯,沒再說話。
楚胭掐掐他身上的幾個地方,問他的感覺,感覺到麻沸散已經(jīng)起了效用,打開藥箱,用酒精消毒傷口和手術器具,開始縫合傷口。
“喂,這藥雖然有效,卻也不能做到完全不痛,痛的話你就叫出來?!?br/> 楚胭說,英慕白清醒了一些,悶笑出聲:“沒事,我不疼?!?br/> 楚胭沒作聲,很快把傷口縫合完畢。
那邊皇帝的傷要嚴重也復雜得多,眾太醫(yī)選了一個擅長外傷的出來,正在幫皇帝處理傷口。
左右留著也沒什么事,楚胭便同阿單兩人扶著英慕白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