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每年新生開學的第一課能讓安老來上,那可真是每一位新生的福音了!”
教室外面,周文華和沈輝等好幾位領導以及學校的老師,還有一部分高年級的學生都在旁聽。
教室里面的座位早已經(jīng)坐滿,即便是后排也站了不少學生。
聽著安遠明給同學們講解《大醫(yī)精誠》,看著教室里面的氣氛,周文華不禁感慨。
“奈何安老年事已高?!?br/>
沈輝點了點頭。
這同樣的課,不同的人來上,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現(xiàn)在的孩子,越發(fā)的不喜歡有人說教,單純的講知識還好一些,大道理之類的,大多數(shù)學生下意識是反感的。
我們是來學知識的,不是聽你啰嗦什么大道理的。
就說孫氏的這一篇《大醫(yī)精誠》,其他老師也有講,可遠沒有安遠明講的時候這種效果。
這就是上行下效,模范的影響力。
不少同學之所以能聽的進去,之所以能被觸動,是因為給他們講解的安遠明自己就是一位了不起的大醫(yī)。
醫(yī)術精湛,醫(yī)德高尚,行醫(yī)一生,活人無數(shù),門生遍地。
安遠明自己就做到了大醫(yī)精誠。
這要是換個人,不少同學可能會在心中鄙夷:“說的那么好,你自己做到了沒有?”
這就是不同的人,同樣的東西,不同的反響。
“同學們,這第一課就講到這里?!?br/>
“最后把蘇軾的一首詩送給各位同學,望大家自勉之.....
“古人醫(yī)在心,心正藥自真。
今人醫(yī)在手,手濫藥不神。
我愿天地爐,多銜扁鵲身。
遍行君臣藥,先從凍餒均。
自然六合內(nèi),少聞貧病人?!?br/>
下課鈴聲響起,安遠明站在講臺上向著臺下所有的學生深深一個鞠躬。
“希望同學們能夠記住今天這一課,以后無論是從醫(yī)還是不從醫(yī),都能秉承‘人為貴’的思想,做到問心無愧?!?br/>
“下課!”
“起立!”
宋元凱再次一聲高喝,教室內(nèi)的所有同學都集體起身,聲音洪亮:“老師好,老師再見!”
不少同學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臉色漲的通紅,一時間,聲音響徹整個教室,甚至從教室遠遠傳出,響徹云霄。
如果說上課的時候,是宋元凱為了表現(xiàn)自己,所有同學都只是條件反射式的起立喊老師好的話,那么這一刻,不少同學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深深為之動容。
這一聲老師,也讓不少同學有著榮譽感。
一飯之恩,一字之師。
今天安遠明的這一節(jié)課,同學們的由衷喊出的老師好,也讓不少同學心中覺的,自己也算是安遠明的學生了。
都說安遠明門生遍地,這個門生,指的并非都是真正拜安遠明為師的,而是在心中認可安遠明的。
這個時代,很多人從小到大,從幼兒園開始,一生的老師不少,可真正能被同學們認可的老師卻不多。
有的老師教了學生好幾年,學生卻不認可,有的老師哪怕只是暫代幾節(jié)課,卻能得到學生的尊重,甚至一輩子都認可這個老師。
“夫君拜了一位好師傅!”
看著安遠明走出教室,孫婉清依舊沒有收回目光,她好像在安遠明身上看到了爺爺?shù)挠白印?br/>
“嗯!”
陳略點了點頭。
俗話說,師父選徒弟,徒弟亦擇師,這是雙向的。
今天之前,陳略對安遠明的了解還真不算多。
雖然安遠明名氣大,可相對來說,安遠明和陳略的距離也太遠。
這年頭,專家教授之類的什么口碑?
不是名氣大,就真的人品好,名不副實,徒有虛名的專家多不勝數(shù)。
在有著孫婉清指點自己學醫(yī)的前提下,陳略并不想貿(mào)然的跟著一位自己并不太了解的人學醫(yī),或者說并不想隨便的拜某個人為師。
師徒名分一旦定下,那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陳略很感激安遠明給田寧雪治病,通過孫婉清,陳略也認可安遠明的醫(yī)術,可醫(yī)德人品方面如何,陳略并不清楚。
今天,安遠明給新生的第一課,同時也是給陳略這位弟子的第一課,也讓陳略真正的從內(nèi)心認可了安遠明這位師父。
“安老,辛苦了!”
安遠明走出教室,周文華和沈輝幾個人就迎了上去。
“老了,精力不行了?!?br/>
安遠明笑了笑:“一節(jié)課講的我口干舌燥?!?br/>
“不過安老的這一課也意義非凡?!?br/>
周文華道:“依我看,今天的這些學生,肯定會走出不少名醫(yī)?!?br/>
說著,周文華回頭對沈輝說道:“以后孫氏的《大醫(yī)精誠》就作為咱們學校新生開課的第一課,務必每一位學生都能背誦,以后開會,背誦《大醫(yī)精誠》也要作為慣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