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公道
石越主動解開甲胄,僅著一身單衣,就出了庭院受軍棍。
沉聲悶響很快就從外邊傳來,哪怕隔著老遠的距離,也依然能讓人感受到那種力量十足的打擊感。
這是使足了力量在打啊。
普通人一棍下去,直接就能去了半條命,甚至可能會被一棍打死。
石越雖然是武者,但在不運用內(nèi)氣進行抵抗的情況下,三十棍下來,也是一個半死的結(jié)果。
而在小亭之中。
“小伙子有潛力啊?!?br/>
坐在陳天元對面的那人放下棋子,感慨道:“有這心機,做捕快屈才了?!?br/>
這真要是讓他成功了,鐵策軍和靈龍鐵剎定然生隙,就算上面的人壓下來了,下面的人也會心懷怨氣,日后合作間少不了矛盾。
甚至于,上面的人還不一定會壓。
因為,這小小的伍長姓石,是那位戰(zhàn)修羅的遠房子侄。
并且,就算此計不成,也怪不到此人的頭上,畢竟他就說了幾句話,把和尚認成了賊禿而已。
失敗損失幾乎小,成功收獲大,一旦讓他成功了,完全可以一步登天。
“我的人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現(xiàn)在,輪到你做出表示了,王爺?!标愄煸?。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石越先前所說,前來拜訪陳天元的安王。
“你讓本王做表示,但本王不過是一閑散王爺,若非和你有交情,都輪不到本王支使這群三法司的家伙?!?br/>
安王做出苦惱狀,轉(zhuǎn)頭向著站在后方的華服青年,問道:“侄兒啊,你說怎么辦?我們現(xiàn)在是來勸誡鐵策軍的,這一開頭就得罪了人,之后還怎么勸誡啊?!?br/>
站在后方的青年龍章鳳姿,有著一股天潢貴胄的貴氣,見到安王發(fā)問,他輕聲回道:“這一點不看我們怎么想,得看陳軍師怎么想,結(jié)果如何,全看陳軍師的意思,我們的意見并不重要?!?br/>
剛剛來到亭外的空虛聞言,湊了過來,以大家都可以聽到的聲音“悄悄”地道:“師侄們,看到了吧,這就是先前和尚我說的那種心思深沉之輩,說句話都要繞個十圈八圈,云里霧里,以后碰上這種人,直接老拳招呼,打老實了他們才會說人話。”
聽到悄悄話的無因一副眼觀鼻,鼻觀心,不問世事的姿態(tài)。
沈羿則是看了一眼亭中,打量起里面的兩位天潢貴胄。
安王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我一閑散王爺,不背鍋,要殺皇帝的鷹犬可以,但別問我”,可謂是相當?shù)闹斏餍⌒模钪O保身之道,連這點鍋都不沾。
不過說起來,這也不奇怪。
當今圣上在登基之時把自己大部分兄弟都給祭天了,安王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
有此經(jīng)歷,安王當然是以安穩(wěn)為主,不沾一點鍋。這處置皇帝爪牙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愿意去碰的。
所以他就把鍋扔給了一旁的侄兒。
作為皇帝僅存的兄弟,安王的侄兒,自然就是當今皇子了。
而那皇子則是說了一通謎語,利用對這捕快的處置,來試探陳天元的口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