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臨讓龍寶上前看,龍寶疑惑說,“是個皇后嗎?”
“我想...是吧?”龍臨答。
有鑒于靈犀宗內安放云水曦肉身的那口棺材的古怪特異,他們用神識細細掃描了整個內棺,卻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而且識海中的轟鳴聲也無緣無故地低弱下來了。
“要不...把她拎出來看看?”龍寶提議。
“那,得罪了!”龍臨對棺內告了一聲罪,一手虛抓,將那濕答答的滴著粉紅色液體的女尸提出內棺,緩緩落于外棺棺蓋旁。
離開了那些汁液的女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干癟老化,涂抹了朱砂液的紅唇慢慢張開,越張越大,露出白森森的牙,口腔里射出一道夜明珠的亮光,好像發(fā)出無聲的慘嚎,這副瘆人的樣子把龍寶都嚇了一跳。畢竟“盜墓”這種事,他也是生平第一回干:人家好好地躺在棺材里這么多年,沒招誰沒惹誰,他們卻闖進來翻尸盜骨的...莫名心虛。
說來也怪,女尸離開內棺后,那粉紅色的液體就緩緩下沉,不知流往何處,露出了棺底的錦墊,各類珠串、金銀錢幣和玉璧玉璜之類鋪得滿滿當當,還有一個精美光潤的白瓷臥鳳枕。
龍寶拿了易心柳留下的森羅梃把幾層錦被都挑起看了一番,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特別。龍臨運功虛抓整個龍鳳棺,棺槨發(fā)出咯吱咯吱的微響,徐徐上升,棺槨底部并無陣法陣眼,石棺床也是普通的石床,沒有任何出奇之處。
龍寶失望地嘬了嘬嘴,放棄了搜索棺槨,繞著那具女尸觀察起來。她嘴里的夜明珠他也用馭紫鞭挑出來看了看,不過就是一顆發(fā)亮的珠子,對夜間視物如白晝的修真者來說沒什么用處。
這皇后裝束的女子左右手各戴了四枚精美的寶石戒指,看上去極為貴重,令龍臨矚目的是她的右手大拇指上還戴著一個粗大的銀質扳指,顯得老舊粗劣,與其他八個巧奪天工的寶石戒指形成鮮明的反差,恐怕真正的盜墓賊也不會感興趣。
龍寶耐心地把她的戒指挨個探察了一遍,確定沒有一個是空間法器,不禁有些泄氣,卻見龍臨取下了那個老銀扳指,“她干嗎要戴著這么一個難看的東西?莫非是老情人送給她的?”在靈犀宗以外的廣闊世界闖蕩久了,龍寶開拓了眼界,也學會了展開了想象的翅膀,他認為皇帝是不至于賞給自己老婆那么寒磣的玩意兒的。
龍臨見過凡間的武人戴這類扳指,但見這個女子的手掌并沒有長期的射箭控弦所致的老繭。這個雕刻著一對夔龍圖案的“老銀”扳指除了比普通銀質沉重很多,并無其他異常,感覺不到內部有什么折疊空間之類。
龍臨把它慢慢地攥在手心,那旌旗百萬、星坼霄裂的廝殺聲由遠而近,在識海重新呼嘯起來。
“就是它?!饼埮R肯定地說。
他們把那具女尸小心地放回棺內,蓋好棺蓋,從易心柳破開的孔洞飛出。
回到小世界,龍寶迫不及待地開始對這枚“老銀扳指”進行野蠻破拆。一通手掰腳踏牙咬劍劈刀砍錘擊火燒水泡之后,這個丑陋的扳指除了微微白亮了一些,顯得新了一點,可以說紋絲不動。
“臥槽,這東西哪是銀做的?”龍寶喘著大氣說。
龍臨倒是有信心用金心紫焰燒熔它,但擔心損毀里面的東西,不敢妄動。
圍觀者越來越多,連崔如鐵也來了,拿起這枚扳指用他的斗雞眼反復端詳,只說“好強的殺氣”,卻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在征得龍臨龍寶的同意后,他吐出本命真寶“亂紫煙”和“柳下”,把扳指放在鐵墩“亂紫煙”上,拿起大鐵錘“柳下”,運起法力一錘下去,只聽“錚...”一聲清鳴,“老銀扳指”在大家越張越圓的眼睛中,飛速蹦向小世界的高空,變成一個極小的黑點。
隔了好一陣子,它才慢悠悠地原路返回,“嗖”地一下掉在神望湖的草坡上,落在崔如鐵腳邊,依舊圓滾滾的,好像在咧嘴譏笑。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把一直看熱鬧的昆侖奴看惱了,“我看要不射它一箭試試?”他的左庫爾部落里的箭手都用獸骨扳指,他對這類東西不陌生。
“嗡!”
好像為了回應他的話,那個扳指竟然發(fā)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靠,它是不是動了一下?”龍寶使勁揉了下眼睛。
“二老爺,它是動了一下!”綽號“紫眼怪”的紫休躲在他身后探著頭說。
“那我來試試?!饼埮R把它從地上一把虛抓抓起,拋向空中,一抹眉心,天樞弓在手,拉開弓弦后的暗綠色弓身登時大放光華,綠藍黃白紅五色星芒似乎把整個小世界都映照得璀璨生輝,弓頭各開出一朵鮮靈靈的桃花,流光溢彩,艷美出奇...建木桿的羽箭劃出一道若有若無的流光,準確無誤地穿過那個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