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直這么對峙著,也不是那么回事兒啊!
祁陸示意閉月關(guān)上門,鋪子中稍稍清靜了下來。
看著面含微笑的姬無欲,耐心的解釋道:“并非趕人,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沒有請他坐下,姬無欲還真就一直站在門邊,并未往前一步。當真是將‘禮’這個字發(fā)揮到了極致。
處處透著拘束,言談氣質(zhì)卻頗為灑脫,這種相背的氣質(zhì)同時放在一個人身上,當真令人驚奇。
只見他唇齒輕啟,聲線溫和的讓祁陸幾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疾不徐的道:“兄臺未曾聽過我的道,又何來道不同不相為謀?”
人家都這樣說了,祁陸如果再著急忙慌趕人的話,就顯得心虛不敢面對了。
聞言對著桌前的座椅做了個‘請’的手勢,身體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吩咐道:“閉月,上茶?!?br/> 說完,又認真的看向姬無欲,“某洗耳恭聽?!?br/> 香茗陣陣,茶霧縹緲,于兩人之間升起,隨即隱沒于虛無。
“好茶?!?br/> 姬無欲飲了一口,禮節(jié)性的稱贊一聲,隨即將茶碟輕輕放下。
“自是比不上書院后山的縹緲靈氣?!?br/> “兄臺所言極是。”
祁陸:“???”
不是,剛才不還挺客氣的嗎?怎么邀請你坐下之后,就畫風突轉(zhuǎn)了呢?
似乎看破了他的想法,姬無欲溫笑道:“讀書以直,方為本我?!?br/> “呵呵?!?br/> 祁陸假笑兩聲,在對方說出這句話之后,他就已經(jīng)確定了,他跟姬無欲,尿不到一個壺里。
真以為直男有多惹人喜歡呢?祁陸先前的‘直’,是故意那么說的,就像是先前面對黃鼠狼的時候,又或者是更早之前,針對祁哲那個早已被教歪了的小王八蛋。
不故意氣氣對方,他就感覺分外別扭。
可以說他是假的直性子,而面前的姬無欲,無論是話里話外還是言談舉止,儒雅的外表之下,都是難掩直男的氣息。
這種人認死理,無論在何時何地,你想要說服他的話,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來的簡單。
果不其然,姬無欲在簡單解釋一句之后,話鋒一轉(zhuǎn),直入主題道:“九弟的道,并不適用于如今的啟國?!?br/> 祁陸微微一笑,并不欲置喙。
對于姬無厲的理念,他可以說是了解的比較仔細的。再加上最近這些時日里,他們也曾經(jīng)探討過,里面已經(jīng)混摻了祁陸的各種建議。
歸根結(jié)底就是一句話:“以法治國,劃規(guī)矩成方圓?!?br/> 如今百姓愚昧,你再如何宣揚,都不如直接定下規(guī)矩去遵守要見效的快。
當然,這只是前期的計劃,如果真有實現(xiàn)的那一天,自然會逐漸的轉(zhuǎn)為懷柔策略。一味地強壓只會受到反噬,這一點祁陸還是明白的。
而姬無欲此話一出,就更加堅定了此人那極端的自信,堅信自己的東西,才是最好的。
“不知大皇子有何高見?”
祁陸這話一問出口,就見姬無欲點頭道:“依某之看法,應(yīng)以讀書治國。唯有讀書之后,明了事理,此方能根治啟國之疾。”
“讀書自是有用的,但若是以讀書為治國之本,未免太過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