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堅是從二品的朝廷重臣,禮部侍郎,而且最有可能接任禮部尚書的理學(xué)大家,在士林之中的地位,比起李文博強(qiáng)多了。
李文博雖然是翰林院編修,但也不過是清流一派,而且自身也不過是正五品,和雨堅之間不知道差了幾個級別。
“雨大人,你認(rèn)為雨暮怎么樣,才能得中舉人功名?”
祭酒大人的神色也是冷了幾分,淡淡的說道。
“小暮經(jīng)義文章驚圣,但是還有貼經(jīng)和詩詞兩科,若是他貼經(jīng)和詩詞,都能夠得到甲等,三科甲等,他就是此次恩科鄉(xiāng)試的解元,否則的話,那兩位大人,可就不要怪我了!”
雨堅淡淡一笑道。
“啟稟……啟稟雨大人……”
雨堅的話音剛落,下面就有一個考官有些慌慌張張的小聲說道。
“什么事?”
那個考官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咬了咬牙說道:“驚圣文章的試卷乃是丁字十八號考生,而他的貼經(jīng)和詩詞兩科,初步評為……甲等!”
“什么?!”
雨堅的神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了起來。
這個考官的話,無異于狠狠的打了他一個巴掌。
“哈哈哈哈……”李文博此刻卻是暢快的大笑了起來,道:“我就說,雨暮天縱之才,就算是貼經(jīng)和詩詞兩科,也必定是甲等!恐怕你們還不知道吧,上一次的元宵文會,雨暮憑借《青玉案·元夕》一舉奪得魁首之位!這鄉(xiāng)試的詩詞,應(yīng)該也難不住他!”
“把他的試卷拿上來!”
雨堅黑著臉吩咐道。
但是,等他看到雨暮的試卷之后,臉色卻是更黑了起來。
正確!
正確!
還是正確!
幾百道貼經(jīng)試題,雨暮竟然全部正確!而且就連一個錯別字都沒有!這樣的試卷,若是不能評上甲等,那還有什么能夠評上甲等?
至于詩詞……
一看到雨暮寫的《墨梅》,就連雨堅心中也是感覺到頗為驚艷。
“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不要人夸顏色好,只留清氣滿乾坤。好詩??!前兩句倒還頗為尋常,但是最有兩句卻是點(diǎn)睛之筆,把梅花的高雅圣潔,以及孤芳自賞的氣度,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祭酒大人一邊誦讀一邊贊嘆道,眼神中滿是淡淡的笑意。
“這首七言絕句確實(shí)很不錯!不過我感覺,雨暮還是詞寫得比較好,尤其是元宵文會之中的那首《青玉案·元夕》,果真有此詞一出驚天下,從此再無元宵詞的感覺!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這一句,可以稱得上是千古絕句?。 ?br/> 李文博顯得心情頗為舒暢,笑著說道。
“哦?《青玉案·元夕》嗎?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這一句有點(diǎn)意思,文博,你將這首詞送讀一遍!”
祭酒大人也是眼前一亮,這句詞之中蘊(yùn)藏的道理,讓他都覺得回味頗多。
“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李文博站了起來,負(fù)手而立,口中抑揚(yáng)頓挫的誦讀了起來。
頓時,大廳之中的所有考官,都被這一首詞吸引了,尤其是在李文博朗誦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忍不住驚嘆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