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得早,早飯才做好,見外面大亂,廚娘紅姐不知道該不該叫大家吃飯。
“紅姐。”蒼宇進了廚房,低喚一聲。
“大少爺!”紅姐又驚又喜地叫道。
她是老員工了,在蒼家干了三十年,如今也是年近六十的人了。
蒼宇看了看準備好的早飯,吩咐道:“把給馬悠的飯準備出來,送到房間里面去吧?!?br/> 紅姐收回感動的淚目,點點頭,手上開始動作起來。
蝦仁粥、香菇包,很快準備好,蒼宇又吩咐她端飯上桌。
周森早有準備,避孕藥買了兩份,就是怕馬悠不會乖乖吃,于是蒼宇只得放在了粥里面。
怪不得他陰毒,其實萬一懷孕對誰都沒有好處,馬悠也將會受害更深。
既然直截了當不成,那就只好先冷一段時間了。
紅姐擺完早飯,就要給馬悠送飯,可蒼宇卻端起托盤說道:“我給她送。”
往日里馬悠對人都是客客氣氣,所以紅姐早就盼著蒼宇醒來,兩人琴瑟和鳴,這會兒見蒼宇殷勤,以為是老夫人說動了他,自是樂不可支。
她都這么開心,馬悠聽見門外蒼宇一聲“是我”的時候,更是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宇哥哥……你……”馬悠紅著眼,看著蒼宇,不知道該說什么。
激動之情難以言表,就假裝一朵嬌羞的小花好了。
蒼宇看了看手上的托盤,沉聲說道:“先吃點東西?!?br/> 在馬悠看來,蒼宇這是開始關(guān)心自己了,自是接過托盤,輕聲問道:“宇哥哥,你吃過了嗎?”
“你先吃?!鄙n宇說完,站在門口卻沒有離去。
馬悠心中大喜,以為事情有了轉(zhuǎn)機,于是端著托盤側(cè)身,問道:“要不要進來坐?”
好像是邀請客人一樣,蒼宇心中暗笑,這本來應(yīng)該是自己的房間。
但他依舊嗯了一聲,隨著她走了進去。
馬悠坐在沙發(fā)上,一小口一小口,優(yōu)雅地吃著蒼宇送來的飯,全然不覺這里被他下了藥,甚至還覺得今天的飯?zhí)貏e香甜。
而蒼宇雖然心中不耐煩,但依舊靜靜看著她。
“宇哥哥,你要不要也吃點?”馬悠嗲嗲地問道。
蒼宇搖了搖頭,“我吃過了。”
馬悠帶著優(yōu)雅的笑容和紅腫的眼睛,一邊吃,一邊問道:“宇哥哥,你是不是不走了?”
蒼宇嘆了一口氣,看著見底的粥碗,答道:“沅氏那邊很多事等著我處理?!?br/> 馬悠伸手拉住他,活像個怨婦一般,哀求道:“宇哥哥,晚上回來好不好?”
“再說吧?!鄙n宇甩開她的手臂,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想兩全很難,馬悠和徐子若之間必有一個受傷,如果是其中之一,蒼宇只愿受傷的不是徐子若。
樓下的人們也正在一片默然中吃著早飯,謝雨菲方才的舉動讓蒼宇以為她會提出離婚,但似乎并沒有,她又抱起了孩子,坐在桌邊喂飯。
蒼宇走過去,卻并沒坐下,而是直接對父親說道:“爸,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了?!?br/> 蒼父看了他一眼,鑒于他剛才主動給馬悠送飯的行為,默默點了點頭。
蒼宇轉(zhuǎn)頭看向蒼松,說道:“小松,有事給我打電話,還有,對雨菲好點。”
啪的一聲,蒼松把筷子拍在桌上,憤然說道:“我的事你少管!”
不等蒼宇開口,蒼父就沉聲問道:“小松,你真打算把你媽氣得犯???”
“我氣的?是我一回來就鬧著要離婚的?我們再打再鬧也是關(guān)起門來,左右你是看我不順眼,你眼里就他是你兒子!”蒼松終于還是爆發(fā)了。
蒼宇嘆了口氣,“是我不好,小松,我暫時就住在外面了,明天股權(quán)書給你送到公司,你可以把蒼氏打理好的。”
蒼松才瞪了他一眼,蒼父就咳了一聲,用目光制止了他,“都別吵!蒼宇你是蒼家人,沒道理去幫外人,就算你再不喜歡馬悠,婚結(jié)了,睡都睡一起了,你就得給我負責!”
蒼宇看著父親,堅定地說道:“對不起,婚不是我自愿結(jié)的,睡不是我自愿睡的,我對她負不了責?!?br/> “別扯那些!馬悠就是蒼家兒媳,你外面有什么人我不管,但你不能避重就輕!”蒼父不耐煩地說道。
蒼宇輕笑,“好,爸,我先走了!”
轉(zhuǎn)身離去,沒有一秒停頓,不離婚這很容易,但是沒有人能禁錮住他的身體。
才出大門,周森湊近低聲說道:“boss,沅少打來電話,說是讓你盡快回去,很多人找他簽字?!?br/> “走!”
汽車在城市中穿梭,蒼宇專注地看著車窗外,高樓林立,從自己的眼睛看來,仿佛又有了不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