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廷笙抬手拭去了顧念星眼角的淚,指腹輕輕的撫過她的臉頰。
她的眼睛,還是一如初見時那般澄澈而動人……
“小星,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一年前,我們做出的那個決定,或許并不是正確的?!?br/> 葉廷笙的聲音低沉,淡若霧靄,卻不禁勾起了她一年前的記憶——
春節(jié)剛過,不知不覺已經(jīng)是她來到紐約的一年零兩個月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性格越來越封閉,如果家里沒人的情況下,她通??梢砸粋€人幾天幾夜也不說一句話。
冰箱里明明有足夠的多的食材,她卻總是胡亂應(yīng)付,通常大多時候都是三餐省略為一餐。
只因為她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吃一頓和三頓沒什么區(qū)別。
yg雖然創(chuàng)立品牌有五年了,但葉廷笙畢竟是自立品牌又屬于白手起家。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面對的壓力,是那些繼承父業(yè)的豪門子弟無法比較的。
但葉廷笙從來不會在她面前做出讓她擔(dān)心的模樣。
每次忙完了一段時間后,他都會抽出最少半個月陪伴在她和葉微藍(lán)的身邊。
來紐約的這一年里,她從一開始日日如同置身地獄的沼澤中一步一步的爬了起來。
如同背后的傷疤,她曾經(jīng)以為,那里的血肉再也無法愈合,如同她墜入深淵的心一樣,會永遠(yuǎn)的痛下去。
然而,事實上,不管多深的傷疤,都會在時間的長河中,一點一點的愈合。
于是,她相信,時間真的治愈一切,或許,不用多久,那些過往,那些傷痛都會煙消云散。
這天葉微藍(lán)選修課上完,早早的便把她叫出來。
通常葉微藍(lán)和葉廷笙不叫她,她便會把自己鎖在房子里,一悶就是一整天。
穿戴整齊的到了餐廳的包間。
迎面開門的人是葉廷笙。
那天的他,穿著一身英氣逼人的正裝,手里捧著一大束玫瑰。
他的臉上滿滿的笑容,一如陽春三月的日光,暖暖的,照耀著她的心房。
“小星……”葉廷笙似乎有些緊張,笑容斂去后,捧著玫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撓了撓頭發(fā),把玫瑰花直接放在了一邊,突然對著她,單膝跪下,手里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到了她的面前,“小,小星……我……我……想好了,我們……訂婚吧?!?br/> “廷笙,你?”
她愣在了那里,看著葉廷笙舉著盒子,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葉廷笙……居然在跟她求婚!
“你先起來,廷笙?!?br/> 他這么跪在她面前,實在是讓她壓力很大。
連忙伸手去攙扶葉廷笙,葉廷笙忽然抬起頭來,目光十分認(rèn)真的看著她,道:“還記得七年前我答應(yīng)你和藍(lán)藍(lán)的嗎?”
“記得……怎么可能不記得……”
如果不是還有這個承諾,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從這破碎流離的世界里重新站起來。
她永遠(yuǎn)都會記得,在所有的黑暗中,那僅存的一絲光明將她從深不見底的漆黑里拯救了出來。
“我們是家人,家人。”
哪怕已經(jīng)過去了多年了,她依然記得那天,葉廷笙和葉微藍(lán),還有她在夜色里,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傳遞著彼此最真實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