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夢中那對手俑。
她脊背發(fā)涼,緊張地在場內(nèi)搜尋甘甜的身影。
她看到何冰站在舞臺一側(cè),有些意外地看著主持人。顯然這個插曲他不知情。
那么,是誰允許主持人私自加菜,把圖冊之外的拍品搬上大屏幕?
圖片已經(jīng)準備好了,直接放進了課件里,明顯不是今天的準備。
那為什么不提前上報放在圖冊里?
金陵海氏?何冰想起一個人,他拿起手中的對講機,喊話甘甜。
甘甜并沒有聽見對講機里的喊話,她緊緊盯著屏幕上的木俑圖片,她舉起手中的備用話筒,打開開關(guān),直接打斷主持人的叫價。
“抱歉,稍等一下!”甘甜緊步小跑到講臺上,拿起話筒說:“金陵海氏的代表在哪里?”
場中,一個眉目清秀的女孩站起來,舉了舉手。
甘甜看著臺下磨拳擦掌的人群,對女生說:“我記得海總說過,拍品都已經(jīng)在圖冊上,即使是免費送拍的,也會經(jīng)我同意,請問這是?傆H自交代的嗎?”
女孩鎮(zhèn)定自若地說:“當然是了!
甘甜不含糊,她拿出手機,直接撥通大師姐的電話。
片刻后,電話掛斷。
甘甜按了一下手中的報警器。樓下的警備鈴響了。兩分鐘以后,幾名警察出現(xiàn)在會場。
“各位,我是本次舉辦方,青竹典當行的甘甜。金陵海氏的?偸俏业拇髱熃,剛才我已經(jīng)和海總核實,海氏并沒有送拍這對武士俑。關(guān)鍵是,各位同行知道,圖冊沒有的拍品是沒有經(jīng)過鑒定和保障的。也就是,舉辦方對此一無所知,非常突然。我懷疑,這是一場倒賣文物案,現(xiàn)在請警察同志帶這位女士前去調(diào)查,拍賣會繼續(xù)!”
主持人握著話筒站在一旁,手心都是汗水。他低著頭,心中盤算著一會兒該如何解釋。
甘甜轉(zhuǎn)過身,猛地向前幾步。逼近主持人,用臺下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你如果不想一起進去,就穩(wěn)妥地把拍賣會主持完。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如果想再出點幺蛾子,我不介意把你一起送進去!
說完,甘甜笑著對臺下鞠了一躬,把舞臺還給主持人。
喬本喬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
精神陡然放松,尿意襲來,她也不再盯著小姑娘。匆匆往衛(wèi)生間去了。
洗手出來以后,她從右側(cè)過道往舞臺的后臺走。路過第二排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一個身材瘦小的卷發(fā)男子,低頭看著手中的圖冊。他手里拿著筆,并不是在商品上畫鉤,而是在模特的胸部畫圈,在畫圈的中間,還各點了一個小點兒。
猥瑣至極。
夢中的畫面一幕幕回放。喬本喬的心再次提住,她又馬上擔心起來。
她跑回左側(cè)過道,試圖找到剛才的小女孩,卻并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仿佛想起來了什么,她推開一扇屏風(fēng),往落地窗的方向跑去。
一個保姆樣子的中年婦女,帶著一個小女孩蹲在窗邊玩耍。
女人四處看看,主人都沒有注意這邊。她哄著小女孩道:
“涂涂,你會飛嗎?”
涂涂想了想,搖了搖頭:“呂奶奶,我不會飛呀!”
“那奶奶告訴你,只要對著這里,”她指著中間這塊落地玻璃說:“對著這里沖下去,你就會飛了。像小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