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心過后,萬俟君邀約大家在御花園里消食。
御花園里種滿了各色各樣的花,每一種都是郁郁蔥蔥,花開四季的。萬俟君請了全國最好的花匠,將這御花園裝扮的如此美艷。
這個御花園里所有的花,除了意歡便無人敢碰,無人敢摘。
吳氏看到此情此景,心里甚是感動。只因當年她隨口一句話,萬俟君就把這個御花園整理的如此的好看,一直保持了二十多年,至今依然如此。
但是吳氏終究這輩子是無法還萬俟君這個情分了。她只能負他了,無論他為自己做了什么,她都不可能回應他。
此時,明明兩人知道為何這秋冬的御花園如此的美艷,卻心照不宣。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花圃間,萬俟君一次又一次,不止百次的透過枝葉之間的縫隙,偷看他的兮兒。
可是兮兒卻無動于衷,假裝留情于花朵之中。對萬俟君的眼神置之度外。
這些花都是她最愛的花,萬俟君竟然到現(xiàn)在還記得??墒撬齾s不得不假裝不記得。
“這朵花正好看?!币鈿g在花圃中摘了朵淡粉色的月季。拿捏在鼻尖,細細品嗅。
“你這個采花賊,這是皇上最愛的花,你也敢摘?”遠傳傳來了刺耳的聲音,是婉清。
意歡拿著手里的花,沒有一絲恐懼。十多年前,她撲在牡丹花上,壓倒了一大片。萬俟君連一個責備的眼神都沒有,還吩咐下人說,意歡和茜茜可以隨意玩,放肆的玩??傻浆F(xiàn)在還在折花的卻只有意歡一人。
“我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婉清見意歡沒理她,便生氣的從意歡手中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的月季?!八?!”月季身上的刺,扎爛了她嬌嫩的手,她疼的松開了手,月季不小心掉落在地,花瓣四落。
“像你這般,才是真正的摧花?!币鈿g說:“既然不愛,就不要碰它?!?br/> “你別得意?!蓖袂鍤獾耐笈苋ィ肮媚?,姑母?!彼笈苋?,迎上了皇后的面,說:“姑母,意歡又摘花了?!彼龤獾弥倍迥_。
皇后看著意歡滿臉笑意,她身邊站著廖師傅。廖師傅此時一身太監(jiān)的裝備,低著頭,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誰。
意歡一看到皇后,招呼都不想打,轉身就想離開。
“好個沒規(guī)矩的丫頭??吹奖緦m也不行禮。你的規(guī)矩是誰教的?一個沒學過規(guī)矩的野丫頭也能入宮,真是委屈我的君屹了?!被屎罄淅涞年庩柟謿獾恼f。
“她的規(guī)矩自然是朕教的。”萬俟君忍不住,從人高的花叢中竄了出來,站在皇后的面前說:“皇后可有異議?”
皇后沒想到萬俟君也在,她趕緊跪下行禮:“皇上吉祥。”
“起來吧。不知皇后對意歡這丫頭的規(guī)矩有何見解?”萬俟君問:“她可是朕的得意門生啊。”他提醒她。
“臣妾覺得意歡的規(guī)矩甚好。頗有大家閨秀之范?!?br/> “知道就好。以后說話別帶刺,朕不喜歡?!?br/> “是。”
“妾身拜見皇后娘娘。”吳氏看皇后打算離去,便也從擋人的花樹后現(xiàn)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