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探身看著顧支書說道:“你應(yīng)該知道我來做什么,我只要拿回本家的東西k?!?br/>
顧支書的眼神變得毒冷,狠狠的哼了一聲說道:“我們都到了這里,你還想著……”顧支書的話語愕然停止,用手捂了捂自己的后腦,眼中血絲彌布的瞪著李斯。
李斯如沒有注意到顧支書充滿恨意的眼神一般,反而聲音變得異常平和,和聲說道:“子俊兄,你是這一代的守夢人。本家待你們一向不薄,前任之錯,你何苦繼續(xù)下去,不如你重回飼夢本家如何?”
“子???”李陽聽到了這兩個字疑惑更深,把目光轉(zhuǎn)向了被稱為子俊兄的顧支書。
顧支書禁不住大笑出聲,不屑的看著李斯說道:“回本家?你能做的了主?”雖然顧支書話中充滿了譏諷,但是李陽還是在顧支書的眼中看出了一絲期待之色。顧支書隨口又說了一句:“本家現(xiàn)在有這個本事?”
李斯拿過餐桌上擺的簡易茶壺,取過給自己到了一杯,輕嘬了一口后,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自然還是做守夢人,如果你不愿再當(dāng)影子,本家可以將你供奉起來,只要你履行守夢人的責(zé)任就好…..”
“哈哈”顧支書的一陣狂笑打斷了李斯的話語,李陽不解的看著笑得歇斯底里的楊子俊。顧支書笑過半響,面部變得扭曲起來,惡狠狠的說道:“責(zé)任就是幫你們度過年關(guān)?”
李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微笑的點點頭道:“是啊,年關(guān)難過??!”隨后自己輕笑了幾聲,搖搖頭自言自語道:“看來這件事情你們沒代都傳了下來,何苦來由!”
李斯看了看怒意彌漫的顧支書,慢吞吞的說:“今年年關(guān),你就行將五十,做什么都來不及,我讓你回本家,就是讓你安靜的養(yǎng)老?!崩钏沟皖^喝了一口茶水后,又冷冷的說道:“安享個晚年,也少惹點麻煩?!?br/>
顧支書氣急反笑,森然說道:“我難道能讓你們稱心如意?”
李斯哈哈說道:“算算時間,你的下代也二十入行了吧?你們何苦來由,如果真的斷了傳承倒也一了百了,既然有了下代,你也就認命了吧?!?br/>
就在顧支書的胸膛反復(fù)起伏,面部表情陰晴不定的時候,李陽突然插口說道:“李斯,你到底是誰?”
李斯疑惑的看向李陽,仿佛從來不認識一般,冷冷一笑沒有答話,顧支書嘿嘿反問道:“叛族?”隨即眼神黯淡下來,喃喃自語道:“二十入行,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突然,顧支書變得猙獰無比,望著李斯惡狠狠的說道:“人生七十古來??!”
李斯仿佛沒有注意到楊子俊兇狠的表情,反而淡然一笑,優(yōu)雅的拿起茶杯,像搖晃紅酒一樣搖了幾下,然后輕聲說道:“七十歲,難道還不夠?”
李陽沒有理睬展四,轉(zhuǎn)而看向顧支書,他知道顧支書一定會揭開這個謎題。顧支書仰頭望著天花板,歇斯底里的笑了幾聲,深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變得平穩(wěn)冷靜后,轉(zhuǎn)頭對著李陽說道:“年是一年過一次吧?”
“???”李陽沒想到楊子俊會岔開話題,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點點頭。
顧支書無奈的笑了笑,語氣中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悲傷,緩緩說道:“過完年關(guān),我就不再是我了?!毙毖劭戳丝蠢钏寡a充道:“或者說,是不完全的我?!?br/>
顧支書看著一臉費解的李陽,苦笑的接著說道:“二十入行成為守夢學(xué)徒,十載學(xué)藝。至三十而立正式接任…….”說到這里,顧支書目中再次露出陰狠的表情,咬牙切齒的說道:“參加族中聚事后年已四十,時而惶恐時而夢魘,十年不惑。五十歲,知天命,為祭品,獻祭年關(guān)。守夢難過七十載?!?br/>
李斯聽到這里呵呵笑了幾聲,柔聲說道:“不要這么隱晦,既然說到這里,莫不如講清楚,莫讓外人糊涂著?!?br/>
顧支書冷笑幾聲對李陽說道:“我二十歲時候上代守夢人找到我,要收我為徒,傳承守夢。當(dāng)時我正值落魄,而他有很多常人無法理解的技藝,我自然滿口應(yīng)承。可是……”顧支書目光中露出回憶的神色,接著說道:“我三十歲的時候,上一代守夢人告訴我,守夢根本是一個騙局。守夢,就是祭……年?!?br/>
“年?”李陽莫名所以的自語道。
顧支書低頭看著自己的面碗,喃喃說道:“飼夢,正史不記,野史不傳,但以傳承數(shù)千載。飼夢…..正確來說,應(yīng)該是……飼年!”
顧支書抬眼望了望面無表情的李斯,轉(zhuǎn)頭對李陽說道:“民間相傳,過年習(xí)俗為,古有怪獸稱之為年,頭長觸角,兇猛異常。常年居海底,除夕上岸,吞牲畜,害人命。需以炮仗驅(qū)逐?!?br/>
“但是……”顧支書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種無奈的恐懼,聲音顫抖的說道:“年,真的存在?!庇檬种钢钏挂蛔忠活D的說:“他們,就是飼養(yǎng)年的人?!?br/>
李斯慢慢的抬起頭來,瞇著的雙眼漸漸睜開,森然的說道:“本家看年數(shù)千載,沒有我們,有多少生靈涂炭?”李斯的目光移向李陽,聲音也變得平和:“有些事情你不適合涉入其中,但是只要知道,我們飼夢人無愧于天地”
“哈哈哈哈…….”顧支書仰頭狂笑:“但是愧于我們,每代一人,五十載飼年,你們就是在拿我們的命祭祀?!?br/>
李斯聽了楊子俊的話,冷冷的答道:“本家何曾求過你一絲一毫,你入守夢,是你的師父領(lǐng)你入門,與我何干?”
顧支書一時語塞,李斯繼續(xù)說道:“你只稱呼為上代守夢人,而不喚做師父,你自己也知原有,而且……你不也是已經(jīng)收徒?”
李斯裂開嘴角,笑意森然:“千年來,每代人都不甘心,你只要斷了傳承,便是對本家最大的報復(fù),可是依舊收徒延續(xù),還不是不甘。期待下代可以顛覆本家。”
顧支書冷笑不語,轉(zhuǎn)頭對李陽說道:“年獸真實存在,不過不是身居海底,而是隱藏未知之處。除夕夜?jié)撊肴碎g,而入口,就是他們提供的,我要做的,就是毀掉這個入口,斷絕這個禍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