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炎大凜,還不待出手相救,身側(cè)紅光鼓卷,刑天已騎著碧火麒麟閃電帥出。蒼刑戚赤光爆舞,在空中陡然劈出一道長(zhǎng)達(dá)數(shù)十丈的刺目光浪,“轟”地一聲巨響,將鈞天劍掃震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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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呼吸一窒,只聽刑天厲聲喝道:“士可殺不可辱,要戰(zhàn)便戰(zhàn),拿這些俘囚威脅辱虐,算得什么英雄好漢!”干戚并舞,“嘭嘭”狂震,絢光接連沖天炸爆,刺得群雄睜不開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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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鳴聲中,又聽姬遠(yuǎn)玄縱聲大笑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要想不受辱,就莫作敗軍之虜!”身子越轉(zhuǎn)越快,氣浪團(tuán)團(tuán)鼓舞,一道五彩霞光忽然沖天揚(yáng)起,“嗤”地一聲輕響,血光激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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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等人陡覺不妙,但見碧火麒麟悲吼飛沖,前蹄齊膝而斷,驀地撞地翻滾出十余丈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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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朝前躍沖數(shù)步,趔趄跪立在地,左手持青銅方盾,右手緊握蒼刑戚,紅衣獵獵鼓舞,項(xiàng)上頭顱卻已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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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望去,人頭在空中呼呼飛旋,被姬遠(yuǎn)玄劍尖回旋輕掃,不偏不倚地掛落在旗桿上,微微搖晃。俏臉上明眸猶睜,紅唇半啟,仿佛仍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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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族群雄失聲驚呼,想不到素來戰(zhàn)無不勝的刑天,竟在短短數(shù)十合之間,便被這帝鴻妖魔斬?cái)囝^顱!又是駭火又是悲沮,士氣大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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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赤霞仙子、祝融等人亦心生駭怖,難以索解。當(dāng)日萬絕谷大戰(zhàn)時(shí),已曾見識(shí)帝鴻兇威,以刑天之修為,固然不敵。也當(dāng)支撐到三百合外,誰(shuí)想竟連三十招也抵擋不?。〉埒櫺逕挼木烤故鞘裁葱肮??相隔不過短短半載,為何又有如此驚人進(jìn)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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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族群雄縱聲歡呼,阪泉河南岸也號(hào)鼓齊鳴。傳來各蠻族此起彼伏的嘯呼聲。刑天威名遠(yuǎn)布,是除了烈碧光晟之外,南荒各族最為畏懼的人物,見他已死,眾蠻人無不喜出望外,歡騰如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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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遠(yuǎn)玄劍鋒一轉(zhuǎn),重又斜搭在晏紫蘇地脖頸上,搖頭嘆息道:“晏國(guó)主,我讓你轉(zhuǎn)告他們,‘與寡人為敵者。必身首異處’,你偏不說,害得刑戰(zhàn)神青白為你丟了性命。豈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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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怒火填膺,右臂赤光轟然鼓卷,太乙火真刀破鞘而出,大步上前,朗聲道:“姬遠(yuǎn)玄。你要爭(zhēng)奪天下,又何必殃及無辜?只要你放了晏國(guó)主,放了這些俘虜。我愿和你一對(duì)一地比斗。你若敗了,即刻罷戰(zhàn),恢復(fù)八郡主神識(shí),永不再作傷天害理之事,我若敗了,頭顱也罷,南荒也好,全都一并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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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遠(yuǎn)玄一怔,哈哈大笑道:“二弟呀二弟,你這爽直天真的性子。最是讓寡人喜歡。你當(dāng)天下大業(yè),便如匹夫比斗這般簡(jiǎn)單容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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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收回長(zhǎng)劍,目光灼灼,笑道:“也好,今日當(dāng)著兩軍將士之面,寡人便讓你輸?shù)眯姆诜?。只是這妖女若算得無辜,天下便再無歹惡之人了。她用‘子母蠶’害得家慈半生不死,此仇不共戴天,寡人若不將她碎尸萬段,又怎能泄我心頭之恨?二弟既出言相求,寡人便暫且饒她一命。她究竟是死是活,可就全看你能否勝得了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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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衣裳朝外一鼓,黃光滾滾,人劍合一,一步步地朝前踏去。每踏前一步,腳下泥土便如波浪似的洶涌起伏,環(huán)繞著其腳踝滔滔沖上,又倏然塌落,整片大地仿佛都在隨著他朝前滾滾移動(dò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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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赤霞仙子心下寒意更甚,從他腳步來看,似已修成了“黃土真訣”的至高之境,可以生生不息地汲取土靈,化為己用。烏絲蘭瑪既險(xiǎn)被晏紫蘇所弒,以帝鴻陰狡狠毒地脾性,又怎會(huì)放過這殺母仇人?既敢答應(yīng)烈炎,自是已穩(wěn)操勝券,借機(jī)威懾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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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下傳音眾將,凝神戒備,只要烈炎稍有不妙,立即冒死沖殺,與敵軍拼個(gè)玉石俱焚?;鹱迦盒奂娂婒T獸沖上岸邊,持盾握刀,屏息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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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是時(shí),二十萬土族大軍亦如潮水似的層層挺進(jìn),漫山遍野,綿延十余里,與南荒九族蠻兵遙遙隔河相望,將炎帝軍圍攏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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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fēng)鼓舞,長(zhǎng)草起伏,藍(lán)天被那大金鵬鳥遮擋大半,阪泉河兩岸盡是陰影。四周鼓號(hào)、吶喊聲漸漸轉(zhuǎn)小,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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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紫袍獵獵飄卷,橫握太乙火真刀,大步踏前。所過之處,地上灰燼紛揚(yáng),火星四竄,不斷鼓涌起洶洶火焰。偶有幾束陽(yáng)光從鵬翼間斜投而下,照映在他身上,光芒吞吐,姹紫嫣紅,凜凜如天神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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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距已不過五十來丈,每踏近一步,橙黃色的土浪便層疊推涌,和烈炎周遭火光轟鳴激撞,在彼此間漾起一道道氣波巨墻,沖天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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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遠(yuǎn)玄臉上忽明忽暗,陰晴不定,微笑道:“二弟,莫說寡人不顧兄弟情誼。你現(xiàn)在棄暗投明還來得及?!?br/> ?
大袖揮卷,鈞天劍光焰暴懲,“轟”地一聲,那道氣波光墻頓時(shí)被頂成一個(gè)巨大尖錐,遙遙指向烈炎,迫得他呼吸窒堵,眉睫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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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赤髯戟張,硬生生朝前踏出一步,沉聲喝道:“朗朗乾坤,正氣長(zhǎng)存。烈某寧做撲火飛蛾,也絕不做投暗蝙蝠!”太乙火真刀猛地朝上狂飚反撩,“轟!”光焰炸吐,沖起二十余丈長(zhǎng)的炫麗刀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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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氣波光墻左右狂震,土迸火涌,周圍景物仿佛盡皆變形,眾人被余波掃及,氣血翻騰,紛紛后退,眾獸更是驚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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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龍、武羅仙子等人心中亦是一凜,想不到烈炎的太乙火真斬已然有了如此驚人大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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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遠(yuǎn)玄目中殺機(jī)畢現(xiàn),笑道:“既是如此,寡人便來領(lǐng)教一下天下第一氣刀的威力!”丹田內(nèi)爆涌起滾滾絢光,腳下的泥土隨之螺旋噴涌,一重重地繞體飛舞,剎那間便形成了一個(gè)高達(dá)三十丈的巨大地“土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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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陣驚雷狂震。他突然破空沖起,抱劍飛旋,卷起漩渦似地光浪,接連不斷地猛擊在太乙火真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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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刀搖曳。大地如迸,眾人驚呼聲中,烈炎踉蹌飛退。絢光霞彩沖天炸射,氣浪層疊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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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龍卷風(fēng)似的劍光越卷越大,飛沙走石,草坡丘地亦層層迸飛掀舞,摧枯拉朽似的凌空沖起,螺旋環(huán)繞,遮蔽了大半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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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獸悲嘶,踢蹄不前。饒是炎帝軍剽勇絕倫。被其聲威所懾,亦心驚膽寒,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卻。陣形重轉(zhuǎn)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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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族將士吶喊歡呼,應(yīng)龍高聲道:“烈炎!陛下天降神明,混沌之身,不但可以吞吸天地靈力,五行畢全。還能以其軀為烘爐,為旁人生生造出后天五靈之體,曠古絕今。天下無敵。蚩尤與拓拔小賊,一個(gè)是八極之身,一個(gè)是五德之軀,他們尚且不足以與陛下爭(zhēng)鋒,你不過區(qū)區(qū)火德,又何必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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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赤霞仙子對(duì)望一眼,正待吹響號(hào)角,拼死相搏。忽聽烈炎縱聲大喝,“轟!”赤光沖天破舞,紅紫繽紛,那團(tuán)祟角狂風(fēng)似地劍光氣浪驀地炸散開來,泥土沙石四下破空拋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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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族群雄大喜歡呼,烈炎長(zhǎng)嘯不絕,閃電似的騰空飛躍,那道紫紅光刀在陽(yáng)光下?lián)]起一道絢艷刺目的霓芒,宛如天火崩瀉,狂雷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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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遠(yuǎn)玄哈哈大笑道:“好一個(gè)太乙火真刀!”絢光怒鼓,那團(tuán)螺旋氣浪中突然沖起六只彤紅色巨大觸足,席卷狂飆,飛旋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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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一聲地動(dòng)天搖似的劇震,熾光炸舞,太乙火真刀陡然如水波渙散。烈炎當(dāng)空略一頓滯,鮮血狂噴,猛地沖天撞飛。還不等眾人驚呼出聲,那六只巨大的觸角又如赤蟒似地拋揚(yáng)飛卷,驀地將他緊緊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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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野倏然安靜下來,火族群雄瞠目結(jié)舌,怔怔地仰望著空中那忽黃忽紫、急速飛旋的帝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片刻,才聽見兩岸的土族、蠻族將士爆發(fā)出如雷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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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鴻龐軀韻律地收縮鼓動(dòng),嗡嗡大笑道:“?;鹕?、赤霞仙子,天下大半已盡收我囊,你們又何苦負(fù)隅頑抗?只要你們?cè)敢鈿w降,向四海宣示我黃土王師地仁政,不但炎帝與所有將士的性命皆可保全,南荒百姓也絕不會(huì)受半點(diǎn)侵?jǐn)_?!?br/> ?
六只觸角將烈炎越纏越緊,頓了頓,一字字道:“太平之世,指日可待。是生是死,速速定奪?!?br/> ?
火族將士驚怒駭沮,寂然無聲。蚩尤、夸父既死,刑天又被斷頭,斗志早已消餒了大半,此刻炎帝被擒,群龍無首,士氣更轉(zhuǎn)低糜。當(dāng)下紛紛轉(zhuǎn)頭朝祝融、赤霞仙子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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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悲郁憤懣,躊躇不決。君子一諾重千金,按照烈炎方才約定,原當(dāng)立即低頭認(rèn)輸;但要他就此投降此獠,卻是殊不甘心??v然敗局已定,也當(dāng)以死理國(guó),以謝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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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沉吟,跪立于地地?zé)o頭刑天突然沖天躍起,蒼刑戚閃電似的朝帝鴻“后背”猛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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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光怒舞,烈焰狂卷,整個(gè)大地竟似突化一片火海。這一記“烈火燎原”正是火族中至為剛猛霸冽的兩傷法術(shù),不惜自灼經(jīng)脈,感應(yīng)火靈,將威力瞬間激化到蟟原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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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鴻懸浮半空,與他相距不過十丈,又正志得意滿,哪能料到他竟會(huì)忽然“死而復(fù)生,?猝不及防,觸角方甫回旋,“嘭”地一聲劇震,護(hù)體氣罩已然被那斧光炎浪瞬間劈裂,濺起一道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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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鴻圓軀一縮,吃痛狂吼,猛地將烈炎破空甩飛,觸角齊齊飚卷,轟然猛撞在蒼刑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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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浪四炸,刑天頸上鮮血狂噴,紙鳶似地跌宕翻飛,連翻了十余個(gè)筋斗,踉蹌沖落到烈炎身邊,姿勢(shì)卻依舊曼妙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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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哄然驚嘩,刑天昂然長(zhǎng)立,雙手一扯,“吃”地將自己的胸甲赤裳陡然撕裂,露出瑩白結(jié)實(shí)的上身,右手指尖在斷頸上蘸染鮮血,飛速在胸膛上畫了兩個(gè)眼睛,又在肚臍上畫了一個(gè)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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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只赤紅的“眼睛”陡然睜開,怒火灼灼地掃望眾人,肚臍中發(fā)出隆隆地聲音,厲聲喝道:“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志不可消!我火族男兒光風(fēng)霽月,頂天立地,豈能屈身做這無恥妖魔地鷹犬爪牙?誰(shuí)再敢提一個(gè)‘降’字。刑某人就劈下他地頭顱,丟進(jìn)赤炎火山祭奠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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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如驚雷,在阪泉河兩岸滾滾回蕩,震得火族眾將士如夢(mèng)初醒,又是驚喜又是羞愧又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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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耳根亦是熱辣辣地一陣燒燙,趔趄起身,咬牙高聲道:“刑將軍說得不錯(cuò),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惟有志不可消!烈炎寧可千刀萬剮。背負(fù)‘自食其言’的惡名,也絕不能將我大好河山拱手讓給這些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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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jīng)脈重創(chuàng),一時(shí)無法使出太乙火真斬。當(dāng)下強(qiáng)忍劇痛,躍上火龍,高舉紫電螭龍槍,喝道:“火族地兒郎們,大聲地告訴這些妖孽。你們是要站著死,還是跪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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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熱血沖頂,紛紛抓起兵器。轟然怒吼道:“寧戰(zhàn)死,不投降!寧戰(zhàn)死,不投降!”翻身躍上獸騎,縱聲呼嘯,隨著他朝敵陣猛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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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鴻大怒,嗡嗡狂笑道:“既要找死,那便由得你們了!”六只觸角陡然朝下猛擊,順勢(shì)沖天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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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辈萜氯缯?,泥土如大浪似的滔天掀涌。登時(shí)將沖在最前地百余騎撞得凌空飛跌。惟有刑天火吼著破沖而過,戚斧如烈火狂飚,將數(shù)十丈外的土族戰(zhàn)車劈得撞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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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鼓號(hào)大作,火矢沖天,縱橫亂舞,無數(shù)的巨石從數(shù)里外破空拋彈,重重地撞在地上,土浪迸舞;砸入河中,驚濤四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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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族獸騎高舉盾牌,狂飆疾卷,不斷有人被密箭、亂石貫中,慘呼火吼,接連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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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shí)明知必死,眾人反倒沒了半點(diǎn)恐懼,只剩下洶洶怒火,填膺欲爆,心中惟有一個(gè)念頭:縱然要死,也要?dú)⑷霐酬嚕珎€(gè)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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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馭風(fēng)疾掠,沖在最前。頭顱雖失,勇悍卻似更勝?gòu)那?,蒼刑戚卷引烈火,縱橫飛舞,銳不可當(dāng),所到之處血肉橫飛,人獸俱碎,片刻間便殺了兩百余騎,撞翻了數(shù)十輛戰(zhàn)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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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神威所懾,那些土族兇獸驚嘶悲鳴,竟不自覺地朝兩翼潰散退避,惟有三只披著鐵甲的猛犸咆哮如雷,卷鼻狂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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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避也不避,大步飛沖,光斧回旋掃去,“嘭嘭”連聲,當(dāng)先那兩只巨象登時(shí)攔腰劈斷,如小山傾塌,重重撞落在地,血噴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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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足下絲毫不停,閃電似的伏身急沖,青銅方盾猛撞在剩余那只猛犸的下頜上,猛犸縱聲悲鳴,竟凌空翻了兩個(gè)筋斗,撞地飛摔,將旁側(cè)沖來的戰(zhàn)車嘩啦啦地軋倒了一片,火焰狂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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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族群雄士氣大振,歡呼怒吼,騎獸接連躍過遍地地獸尸、殘車,隨著他朝前奮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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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聽角聲盡消,金鑼四起,帝鴻嗡嗡大笑,也不狙擊,徑自凌空飛退。土族大軍更是競(jìng)相掉頭,護(hù)著囚車急速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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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炎等人一凜,頓覺不妙。抬頭望去,大鵬張翼尖嘯,藍(lán)天盡遮,隨時(shí)將欲俯沖而下,姹紫嫣紅的火浪從它巨翼間滾滾擴(kuò)散,炎熱的狂風(fēng)撲面鼓舞,烤得眾人眉睫盡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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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族將士又驚又怒,連罵帝鴻卑鄙,且不論這巨鳥神力威不可擋,即便真有人能將其誅殺,就沖著它由八郡主所化,又有誰(shuí)能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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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沉聲道:“刑將軍,你和赤霞仙子保護(hù)陛下突圍,我來對(duì)付大鵬?!蹦摭堈瘸喙怙w舞,化作雙龍,載著他咆哮騰空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