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泉泉水一唱起來就不想停了,很忘我的感覺,身子都在微微發(fā)抖,最后還是千原凜人叫了?!兆舆€長著呢,別傷到嗓子,以后慢慢唱,證明過實力就可以了。
坂泉泉水戀戀不舍的走出了錄音室,而她一出了錄音室后,剛才那種忘我的勁頭兒瞬間就消失了,重新變得靦腆起來。
千原凜人馬上夸獎道:“唱得很好!”至于怎么個好法,他對音樂研究不深,說不上來,就是聽得很對味兒,很喜歡,想來觀眾也會喜歡,而只要觀眾能喜歡,別的不重要,他又不是在搞藝術(shù)。
近衛(wèi)瞳跟在他后面也連連點頭,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輕聲道:“我很感動!”
坂泉泉水更靦腆了,連連鞠躬感謝他們,然后小心地問道:“千原桑,這首歌叫什么名字?!?br/>
譜子上沒有標題,她很好奇,千原凜人微笑道:“叫做《盡管我們的手中空無一物》,你喜歡嗎?”
“喜歡!”坂泉泉水用力點頭,而近衛(wèi)瞳同樣很喜歡,聽完了那首歌后,她感覺被治愈了,好像心靈被人輕輕擦拭了一遍,馬上好奇問道:“是你寫的嗎,千原老師?”
千原凜人笑道:“是的?!狈凑睬妨艘黄ü蔂€帳了,也不差這兩首歌,直接就認了,不然編個神秘作曲家出來更麻煩。
他認了,近衛(wèi)瞳倒沒什么,她一直覺得千原凜人超級厲害的,有這種神奇表現(xiàn)挺正常,而坂泉泉水則目露羨慕之色,感覺自己一輩子大概也寫不出這種好歌,輕聲道:“這歌真好……”
千原凜人低頭看了她一眼,坂泉泉水不高,大概也就160公分左右,馬上微笑道:“你喜歡以后就可以隨便唱,沒關(guān)系的?!?br/>
他這算是以原作者的身份授權(quán)了,不然在嚴格版權(quán)保護的前提下,坂泉泉水私下里唱唱不要緊,但拿去公開演唱或是收錄進專輯里可不行。當然,這也只是個授權(quán),坂泉泉水因這首歌得到的所有收入,都要分他版稅——這只是個順水的人情,千原凜人本來就是要用坂泉泉水的,不讓她唱讓誰唱?
相對于演唱權(quán),千原凜人明顯更關(guān)心別的事,賣完了人情馬上把《lemon》歌譜遞給了坂泉泉水,微笑道:“這首歌也希望由你來演唱,希望你能盡最大努力。”
坂泉泉水接過了歌譜,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看了起來,神情很專注,沒有過于關(guān)注于歌詞,輕輕哼起了旋律,但表情很快黯淡起來。
千原凜人俯視著她,而她低著頭,只能看到她頭頂?shù)陌l(fā)旋,不過莫名感覺她身上的氣息好像變憂郁了,忍不住問道:“怎么了,還是沒信心能唱好這首歌嗎?”
“不,我有信心,只是這首歌……也是您寫的嗎?”
“是的,怎么了?”
“您最近……對不起,我只是在胡思亂想,請不要生氣,您最近剛剛失去了重要的人嗎?”
千原凜人微微驚訝:“為什么這么說?”
坂泉泉水拿不太準的樣子,低聲道:“曲子很憂傷,也很迷茫,像是想挽回某種逝去的事物卻無能為力,連嘗試都不能,我想……好像只有死亡才會這樣吧?這是首敘述死亡,也是首理解死亡的歌,由迷茫到正視,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父母過世時的一些……”
她越說越拿不準了,最后忐忑不安的閉了嘴,神情也有些尷尬。
做為演唱者,解讀創(chuàng)作者想表達的感情解讀錯了,是非常失禮的事,她覺得她說得太多了,但千原凜人更加驚訝了,倒不是坂泉泉水解讀的不對,而是這事搞得有點玄幻了。
據(jù)傳聞,《lemon》的原作者年幼時患有“高功能自閉癥”,基本不和別人交流,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哪怕傳聞是假的,但他年幼時性格比較孤僻應(yīng)該是真的,基本就沒和他父親說過話——生活在一起但不說話,唯一比較親近的親人就是他祖父了,而在創(chuàng)作《lemon》時,他祖父確實剛剛過世。
在這個世界上,這是只有千原凜人才知道的秘密,坂泉泉水是怎么猜出來的?莫非,音樂真是人類共同的語言,哪怕隔著時間和距離仍然能傳遞感情?
這確實就比較玄幻了……
千原凜人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向坂泉泉水解釋了,她這么解讀,這對她唱好這首歌肯定有幫助,不能說她解讀的不對,但承認她解讀的對,這也沒有一個合理的借口??!
我最近身邊誰死了呢?
他還在肚子里努力編織借口呢,要盡量合情合理邏輯通順的把這事圓起來,沒想到近衛(wèi)瞳說話了。
近衛(wèi)瞳嘆著氣,感同身受道:“不是最近,千原老師是投入了過去的感情吧!”接著她看了一眼坂泉泉水,發(fā)現(xiàn)她好像不認識千原凜人,大概不是劇迷,又輕聲解釋道:“千原老師在兩三年前,父母就一起……”
她說得有點含糊,但坂泉泉水馬上懂了,一瞬間腦補了幾十個畫面,頓時感覺手上的歌譜分量好像重了一倍,低頭道:“抱歉了,沒想到提起了千原桑的傷心事,我……我會加倍用心唱好這首歌的,為千原桑唱好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