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海風(fēng)吹拂著棕櫚樹,帶走白天的喧囂。
徐飛坐在空蕩蕩的酒吧小桌旁,端起滿滿的一杯“黑俄羅斯”抿了一口。
自從喝過湯尼調(diào)的這款雞尾酒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慢慢喜歡上了伏特加的味道。
“我早說過,這款酒適合你?!?br/> 湯尼擦著杯子,將一張紙條放在他面前,“這是明天需要進的東西,我列了個單子?!?br/> 徐飛盯著單子,“今天生意怎么樣?”
“別問了,說出來我怕會嚇到你。”湯尼愛搭不理的說。
“今天來的客人百分八十都認識湯尼?!睈埯惤z瞟了湯尼一眼,一臉自豪。
倆人一唱一和,搭配的很默契。
酒吧開業(yè)前徐飛專門請宋裕彤計算過酒的進量,理論上說這些酒足夠三天使用,然而今天一天都險些沒撐過去,可見湯尼人氣之高。
很多客人都是一次性點好幾杯,就是為了感受湯尼的調(diào)酒水平。
畢竟沒有哪個酒吧能請得動湯尼常駐,這機會實在太難得。
徐飛又喝了一口“黑俄”,放下杯子,走到吧臺前,將手上的支票推到湯尼面前。
湯尼看到徐飛的舉動,微微一怔,繼續(xù)低頭忙碌著。
“什么意思?”他隨口問。
“沒什么意思?!毙祜w同樣愛搭不理的說,“我很喜歡你的游艇,但是這款型號現(xiàn)在已經(jīng)訂不到了,所以我決定把你這艘買下來?!?br/> 湯尼不耐煩的抬起頭,顯然很不喜歡這個話題。
徐飛伸手做了個“止”的動作,“我來不是要跟你商量的,我是通知你,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你這艘游艇現(xiàn)在我買了?!?br/> 在支票上拍了一下,轉(zhuǎn)頭朝酒吧外走去,路過桌子時順手抄起紙條裝進兜里。
愛麗絲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好奇的湊過來,忍不住“喔”了一聲,“這游艇好貴啊,要一百二十萬?!?br/> “想學(xué)怎么品葡萄酒么?!睖嵬蝗粏?。
擦了擦手,放下抹布,“如果想學(xué)的話,我現(xiàn)在有時間?!?br/> “不過,你得先等我打個電話?!?br/>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走到旁邊,“喂,是加勒比信貸銀行的杰克么,你好,我是湯尼……”
徐飛走進別墅辦公室,在辦公室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
“支票送出去了?”
鄭美珠翻著手中的各種單據(jù),不時在本子上劃幾下。
徐飛點點頭,“送出去了?!?br/> “你給了多少?”臺燈后面,宋裕彤看著他,微笑著問。
“一百二十萬?!编嵜乐榛卮稹?br/> 宋裕彤輕輕的眨了眨眼睛,嘴角帶著笑意。
徐飛翹著二郎腿望著窗外,懶洋洋的說:“宋董,你不是低于一千萬都沒興趣的么?!?br/> “那要看是誰。”宋裕彤說。
“我集團有一堆人領(lǐng)著高薪,你覺得那些薪水是用來干什么的?!?br/> “倒是你,還沒賺多少錢,就先付了一百二十萬給湯尼?!?br/> “不付心里不踏實。”徐飛說。
徐飛不愿意坑朋友的錢。
他不否認湯尼來是因為受到宋裕彤的邀請,但湯尼只要來,就說明他把徐飛當朋友。
事實也證明,確實如此。
那徐飛就覺得自己一定要付這個錢。
徐飛覺得,有的時候越是朋友越要談錢。
那艘游艇是新款,現(xiàn)在當然有的賣,價格還更便宜,一百萬都不用就可以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