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至少證明他還活著,不是嗎?”我忍不住說道。
“不,他已經(jīng)死了?!?br/> 胡婷搖搖頭,率先朝山神廟走了過去。
我們連忙跟上。
白芷見我似乎對胡婷低沉的情緒有些疑惑,便解釋道:“胡婷曾經(jīng)在修為低弱之時,被臥虎山山神救過。”
原來如此,所以當(dāng)臥虎山山神出事,她才會這么難過。
這間山神廟,并不大,只有兩丈方圓。
似乎許久無人來,角落里掛滿了蜘蛛網(wǎng),案桌上也布滿了灰塵。
我們進去之時,胡婷已經(jīng)佇立在廟中,呆呆的看著前方。
那一刻,我覺得她的背影,如此悲傷孤寂。
天地有靈,萬物生靈,都是有感情的。
或許胡婷平日大大咧咧,但面對尊敬的長輩離去,依舊會哀傷。
我們走到她身邊,朝前方供奉泥塑神位的地方看去,而后我愣住了。
香案前,神位之上,沒有山神泥塑,也沒有靈牌,而是落著一具尸體。
一具食鐵獸的尸體。
明明應(yīng)該圓滾滾的軀體,此刻渾身枯瘦干癟。
黑白色的毛發(fā),染滿了泥與灰,還有鮮血干涸在上面,形成一塊塊黑色的斑。
一顆腦袋勾著,眼眶里的雙目早已失去神采。
一只爪子往前伸,似乎想要抓住案桌上早已燃盡熄滅的那幾炷香。
而前方的香案之下,還留著幾炷香,似乎是香客留下的。
“這是……”
“山神,臥虎山山神?!焙谜f。
她走上前去,想要觸摸,卻在最后關(guān)頭停下,手指微微顫抖,而后收了回來。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走上前去。
若是平時,她一定會貼過來抱著我,腦袋埋在我的胸口嬌聲嬌氣的求安慰。
可現(xiàn)在,她只是抓住了我的衣袖,攥得很緊。
像一個沒了依靠的孩子。
這時候,陳小白有動靜了。
我伸手,將小白放出。
他微微縮在我身后,帶著好奇打量著山神遺軀。
“找到了嗎?”
突然,胡婷開口,看向了小白。
小白弱弱點頭,而后伸手指了指神位上的山神遺軀。
“什么?”
我們都呆住了。
陳思白的陰魂,怎么跟臥虎山的山神扯上關(guān)系了。
白芷也蹲了下來,認真的問道:“小白,你沒感應(yīng)錯吧?”
小白搖搖頭,認真說道:“就在那里,但是……”
他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那種阻礙感,依舊存在著?!?br/> “不可能?!?br/> 我眉頭緊皺,“此處被山神最后的結(jié)界庇護著,煞氣根本無法進入,還有什么能夠阻礙你的感知?”
“除非,陳思白的陰魂不在這里。”白芷突然開口。
我看向了她,想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說道:“你是說……”
“對?!?br/> 她點點頭,說道:“就如同你能在陳家古井之下,千年古墓之中,借助極陰之土,用五行游魂之術(shù)抵達彼岸一般,這里,也可以。”
我忙上前幾步,想要直接查驗,但最后,卻又猶豫了。
這時候胡婷上前幾步,開始搜尋。
她一遍檢查,一遍說道:“既已身死,就不要在意這些了,正事重要。”
我點點頭,不再猶豫。
我對臥虎山山神,充滿尊敬,但并無特殊感情。
剛才之所以猶豫,只不過是害怕胡婷心里難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