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顧赟再次看到秦少游時,夕陽已經(jīng)落下,余暉灑滿了整個天空,像是為它披上了一件橘黃的霞衣。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秦少游想著今天是釀不好了,便過來接顧赟一起回去。顧赟和崔叔已經(jīng)把基本的流程走了一遍,接著要做的就是按著溫度、份量詳細(xì)精準(zhǔn)的實施。顧赟也知道一時半會兒完成不了,和崔叔告了別,隨后跟著秦少游坐馬車回去了。早晨起得太早,也沒覺得餓,隨口吃了幾個水晶蝦餃便出發(fā)了?,F(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傍晚,夏天又本來就黑的晚,這會兒,看天色怎么著也得七點。此時的顧赟既饑腸轆轆又疲憊不堪,上了馬車,便靠在榻上睡著了。
到太白樓之后,顧赟是被秦少游叫醒的。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蓋了一個類似毯子的東西,想著必是秦少游為自己蓋的。這樣看來,秦少游這人也不是那么討厭。顧赟下車之前,又把那毯子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了榻上。
剛踏進(jìn)自己住的院子,葉子笑吟吟地迎了過來。噼里啪啦說道:“姑娘,您回來了。一定很累吧,沐浴的東西我都準(zhǔn)備好了,您先去洗個澡,奴婢去為您準(zhǔn)備吃食?!?br/> “好?!鳖欄S忙碌了一天,身上既有汗味又有釀酒的味,要不是剛才睡著了,顧赟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撐到現(xiàn)在。葉子的話正和她意,聽完她的話,顧赟猶豫都沒有猶豫,便爽快的答應(yīng)了。
泡澡的時候,顧赟還在想,秦少游這個愛干凈的人,這一路上是怎么忍受著自己身上這股怪味,和自己同坐在一輛馬車上的。甚至惡意的推出一個結(jié)論,怕是趁著自己睡著了,這一路他都是和田野一起坐在外面駕車。其實顧赟還真想多了,坐上馬車,看著顧赟沉睡的面龐,秦少游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為了太白樓的發(fā)展,師父每次晚上回家也是這樣勞累的躺在馬車?yán)锼X。再次看到熟悉的場景,他下意識的按下了灰鈕,從自己坐著的榻里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狐毯蓋在了她的身上。此后,便陷入了無盡的回憶之中,哪有心思去聞顧赟身上的怪味道。后來到了地方,還是田野提醒的他,他才從回憶中醒了過來。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地叫醒了睡的正香的顧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