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衙役從身邊走過,看大家是陌生人,當即要求大家出示身份憑證。就說掉了,想看看衙役怎么辦?
聽到有人沒有身份證,衙役面露喜色,讓錢邦芑站在一邊,然后仔細查其他人的身份證,查得很仔細,發(fā)現只有錢邦芑沒有帶,當即讓錢邦芑到鄉(xiāng)公所去。
衙役先是讓錢邦芑證明自己身份,旁邊家丁言辭鑿鑿,能夠證明錢邦芑的身份。
接著衙役讓錢邦芑補辦身份證,工本費2分錢,罰款3分,如此足足需要繳納5分銀子。
錢邦芑暗自驚訝,從衣角找出身份證,遞給衙役道:“差大哥,我,我身份證在這里,剛才忘記了,不好意思?!?br/> 衙役一看,連連搖頭,指著墻頭身份證管理條例,一本正經的說道:“大爺,你看,你雖然找到身份證,能夠證明你的身份,但你不是來鄉(xiāng)公所之前到的。
大爺,因為你的失誤,耽誤了我很多時間,所以這罰款無論如何也得交。
官府公文明文規(guī)定,在來鄉(xiāng)公所之后證明身份的,需要繳納5分銀子的罰款?!?br/> 錢邦芑百般解釋,但衙役不為所動,堅持罰款,最后只得交完罰款了事。
回到客棧,說起被罰款之事,旁邊范文光苦笑道:“錢兄海內大儒,想不到今日竟然也被一個小衙役罰掉5分銀子,實在可喜可賀?!?br/> 錢邦芑正想辯解,旁邊店小二直搖頭道:“兩位客官,大人什么都好,就是這身份證,雖然最初辦時不要錢,但身份證遺失什么的,需要繳納5分銀子,被查到沒有帶身份證的也要被罰5分錢。
聽說罰款這個罰款全部歸衙役所有,衙役一天到晚盯著身份證,被罰的怨聲載道的。”
錢邦芑笑道:“是啊,被罰的當然怨聲載道的,但看到身邊認識的被罰款了,或者自己被罰款了,大家出門的時候都會帶身份證,你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店小二連連點頭道:“這個是啊,一天到如此操勞也賺不到5分銀子,一下就被罰掉那個會愿意啊。
大爺,聽說你剛才也被罰掉5分銀子,你不心痛嗎?”
錢邦芑尷尬的笑了笑,不再言語。
這一天看到前面一個驛站,范文光看看天色已近日中,現在離順慶府城還有四十多里路程,若是坐上驛站的快馬今天就能夠到達府城的。
錢邦芑、范文光都是朝廷正經官員,現在又是外出公干,按照過去習慣完全可以免費使用驛站的車馬,來到驛站大堂,隨從逃出四省總督府的公文給驛站驛長觀看(驛站就相當于現代社會各個鐵路段段長一樣,并不是每個縣都有驛長,需要那些交通干線縣才可能有,常常一個驛使管轄數縣)。
驛長看了看,來到兩人座前恭恭敬敬遞回后,拱手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兩位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兩位大人見諒?!?br/> 錢邦芑、范文光相視一笑,官場向來如此,也不及細想,當即令長隨扶起書吏令其起身回話。
驛站驛長起身后拱手道:“兩位大人不知,知府大人早有明文,任何人到驛站居住,使用驛站車馬都需要付費。
兩位大人若要在這驛站居住,若要使用這驛車驛馬的,只需要交錢未嘗不可?!?br/> 錢邦芑大驚,早在秦始皇統(tǒng)一六國之前官員都可免費到驛站居住,使用驛站馬匹,怎么現在就改了呢?
聽驛站書吏驛長解釋,義勇軍控制順慶府城之后,鑒于前朝驛站弊端,驛站周圍的百姓苦不堪言,在向各個知縣、縣丞發(fā)放車馬補貼之后,規(guī)定任何人使用驛站都需付費使用。
官員到驛站居住,需如同普通房客一樣繳納房費。
官員借用馬匹,需如同普通客商一樣,支付費用。
官員使用馬車,需如同普通客商一樣,支付費用。
官府文書往來,需向驛站支付相應費用。
......
這種改革,就相當于將過去官辦的招待所,將政府機車推向市場一樣,在前世早有社會共識,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聽驛長如此說,錢邦芑、范文光還沒有什么,隨行的長隨就不干了,連番與書吏爭論,堂堂朝廷命官不能使用驛站車馬,這實在太過了。
驛長不敢得罪大家,趕忙將官府公文遞過去,接過簡單看了看,范文光問道:“朝廷郵傳早有體制,我大明開國兩百七十余年還沒有那個官員敢擅自變更。
何驛長,你說說,變革之后如何保障官府緊急文書及時傳達?”
何驛長點了點頭,笑道:“回大人,當然可以啊,一樣派出快馬傳遞就是了,只是緊急公文傳遞,價格要比其他的貴上十倍而已,就像這月我們派出快馬向武勝縣傳遞了一份緊急公文,別的只需要1分錢,這緊急公文需要1錢銀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