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郊外,陰涼的巨石山腳下,一條小路蜿蜒穿過原野。山上高大的蒼青樹在巖石的縫隙中肆意生長,樹枝張狂地向四周伸延。
山下小路旁,圍了數十個匪氣大漢,看來這群山賊又截到生意了。
“他奶奶的,你倒是挺倔的??!打了你這么久還敢瞪我??丛谀愕墓菤夥萆?,大爺我放你一馬,將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就可以滾了。”
一名滿臉胡須的大漢,將踩在白衣青年身上的腳收回。
“媽的!老子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也沒見過你這樣的廢物,又臭又硬,真是活該被虐?!?br/>
“就是,就是,一個青銅的垃圾也敢瞪我們領頭,該死?!?br/>
說著,一旁的小弟走過去,將腳踩白衣青年身上,狠狠地踩挪幾下。
“這么大一個人還青銅一階的修為,要是我早就自盡了,也不知道有多厚的臉皮活到現在?!绷硪恍P陰陽怪氣地說。
聽了這話,眾山賊哈哈大笑。
此時地上的青年已是傷痕累累,毫無還手之力。原本雪白的衣裳染上了鮮紅血跡,不同大小的腳印在白色的衣裳更顯清晰。
鮮血從發(fā)根流到臉頰,染紅半邊臉。
他怒視著這群卑劣的惡賊,眼神如刀鋒,銳利堅決。
即便他銳利的眼神會帶來更大的傷害,他依然沒有半分示弱,越是毆打,越是凌厲地瞪著他們。
“看來這雜狗打死也不會屈服,大爺我今兒遇著絕色美人高興得很,就不跟他計較了?!蹦穷I頭轉身丟下一句話:“你們搜他身,看看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我看他一身鮮亮白衣,應該是個富家公子?!?br/>
聽了領頭的話,兩個小弟熟練地在青年身上摸索著。
那領頭往一旁的少女走去。
只見一名清秀的少女站在路旁,長發(fā)柔順隨風飄動。一張秀氣的瓜子臉,雙眼又大又亮,清澈得像初生的嬰兒。挺秀的鼻尖下,紅唇誘人。
山賊領頭搓了搓手,色迷迷地上下打量著少女,閉上眼睛,一臉享受地吸著少女周圍的空氣,十分香甜。
他一臉淫笑道:“是個雛兒。老子的見美人兒不少,就連美人榜上的大喬小喬也見過,她們的美卻不及你一半。還有這白嫩光滑的皮膚,像是彈一下就破了,莫非你是美人榜上前四名的貂蟬或者楊玉環(huán)?”
面對這副猥瑣的嘴臉,少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和開始時一樣,呆滯,漠然。
“嘖嘖嘖!這美人兒,真乖巧,居然一動不動,莫非喜歡叔叔對你做點什么?”說著,那領頭伸出手想要摸一把少女白皙的臉蛋。
就要摸到臉蛋時,耳邊傳來如雷般巨響,將他嚇了一跳。
“跑啊!”那白衣青年動用最后一絲法力,大聲吼道:“你個白癡,站在那里干嘛?”
他又是焦急又是惱怒。該死,這個白癡智能人,連逃跑都不會。
領頭陰沉著臉,如同被人潑了一盤冷水。他惱怒地轉過身,“我看你他媽是活膩了,老子現在就宰了你!”
領頭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地向白衣青年走去,怒氣沖紅了雙眼。手中的匕首對準青年的胸口,高高舉起,奮力地插下。
“??!”白衣青年慘叫一聲。
他本意識地側身一躲,但還是被刺中了肩膀,鮮血如泉涌出。
這下領頭更是惱怒了,這廢人居然能躲開自己的攻擊,讓他大失顏面。猛地提起匕首,這下的攻勢更是兇狠。
白衣青年那一躲已耗盡全部力氣,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再躲開這一擊,命已至此,再掙扎也沒用。
他閉上眼睛,想要在最后一刻休息一下疲憊的精神。
耳邊聒耳的蟬鳴,像是他生命終結的樂曲。
西域,我的故鄉(xiāng),沒能為你報仇,也沒能為你犧牲。我沒能找到方舟能源,反而帶了個沒用的智能人出來,真是失敗。
就在匕首落到一半的時候。
“叮啷!”一聲清脆的金屬響聲,領頭的匕首已被擊落。
“誰?”他驚恐地向四周看去,如此力道的暗器,想必對方是個高手。
山賊小弟們往山上四下掃視,但沒有發(fā)現出手的人。
白衣青年睜開眼睛,他看到地上落了一顆圓潤的黑色石子,這是一顆的圍棋。
“嗖!”
一聲悶響,領頭的眉心已多了個圍棋般大小的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