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嶙峋,從狹窄的過道往上看,此處異常兇險。
這通道雖然如此狹窄,但是路線確實像迷宮一樣,有的地方看似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其實這一切不過是表象而已……
這里是通往古月族的唯一途徑,也是古月族人最大的屏障,此處若是沒有人帶領,幾乎不可能有人闖進。
古月族,不知道從什么年代便已扎根在了這里,他們仿佛是受到了某種詛咒,即是族內(nèi)出現(xiàn)再驚人的天才,也不可能在有生之年踏入法則之境。
其實這一族也曾輝煌過,甚至他們也在諸天萬界的記載中留下過傳說??墒钦l也沒有想到,他們當年的極盡輝煌,似乎是在預示著現(xiàn)如今的落寞。
因為他們的祖上曾經(jīng)犯下滔天大罪!至于當年究竟是什么情況,現(xiàn)在也沒有人說得清楚,即使他們本身便是古月族的一員。
畢竟時代太過久遠,即使是他們族中的典籍,也無法考證。這些古月族的族人們只知道,他們被放逐到了一個秘境之中。
如此年復一年,曾經(jīng)族人龐大的古月一族,徹底衰敗了下來,族中的底蘊也在漫長的時間里逐漸耗盡……
古月族,一戶農(nóng)家的屋舍內(nèi)。
一個年輕的男子躺在床上,雖然他的面孔不是非??⌒?,但其眉長入鬢,鼻梁挺拔,皮膚白皙,也不為是一個清秀的少年。
少年沉穩(wěn)的呼吸,仿佛就是睡著了一般。可是遍布在他身上的疤痕,時不時抽搐的臉龐,還有夢中不時的囈語,顯然證明著事情并非如此簡單。
一個有著七八歲的小女孩靜靜地守在他的身旁,她看向少年的神色中帶著一絲好奇,口中時不時呢喃自語。
“這位小哥哥皮膚好細嫩,從外面來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可是,我的哥哥為什么沒回來?我想,他一定去給小花找好吃的去了,上次……”
說著說著,她的眼神充滿著期待的神色。
躺在床上的少年正是沈七,他來到古月族已經(jīng)五天了,只是這個過程中,他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
其實,沈七的意識已在悠然轉(zhuǎn)醒,只是,他現(xiàn)在的軀體顯得很是混亂,體內(nèi)數(shù)種力量在沖撞。
沈七無奈的發(fā)現(xiàn),如今他稍一動彈便會疼痛萬分,甚至連眼皮也是重如千鈞。
感受著自己身處于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心中卻是有著許多疑惑,只是現(xiàn)在的他狀態(tài)之差,恐怕一個三歲小孩都可以輕易要了他的性命。
于是,他決定再觀察一二,趁此時間也盡快恢復這重傷的身軀,現(xiàn)如今的他渾身沒有自保之力,就算是知道了當前的情況,也只有任人宰割。
在先前的那場大戰(zhàn)中,近乎抽干了沈七的精氣神,若是心中沒有那一絲不甘,或許他再也不會醒來。
沈七心中的念頭繁多,他在努力思索著昏迷之前的事情,但是感受著現(xiàn)如今的情況,卻是讓他始終沒有頭緒。
是誰從那群襲殺他的人手中救了他?這里又有什么地方?這秘境內(nèi)……
一個又一個難題,擺在沈七面前,然而,他現(xiàn)在就連動一下手指都很困難。
沈七意識清醒后,他覺察到有很多人到過他近前,只是他實在是太過虛弱了,對外界的感知還是處于很模糊的地步。
此時,古月族內(nèi)的一處高臺之上,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神色恍惚,目光久久的凝視著遠處,他身上的暮氣越來越重,仿佛下一刻便要撒手人寰。
這正是前不久與沈七戰(zhàn)斗過的老者,他是古月族的當代族長,往日里在族內(nèi)的威望無二,只是如今在他眼中,卻是找不到一絲往日的神采。
老者的臉色蠟黃,眼睛深深地陷進了眼眶里,憔悴的面孔,滿臉的皺紋,讓他此刻的形狀顯得煞是怖人。
老者腳下站的高臺,是整個古月族最高的地方,足以讓他將整個部族收入眼底,他的身側(cè)有一座碩大的祭壇。
祭壇上空無一物,唯有各種金色的符號,還有神輝流轉(zhuǎn)。
“族長,那位……那位公子醒了!”突然,一道聲音傳入老者的耳中,在發(fā)愣的他才回過神來。
“醒了嗎?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小胡,你說我能夠如何面對鄉(xiāng)親們?”
老者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好似是在對著中年男子說話,卻又好似是在對著自己說話。
老者的語氣逐漸有些顫抖,讓中年男子也有一種不知所措。
這中年男子身材挺拔,他赤裸著上身,其上沒有一寸多余的贅肉,行走之間,便是仿佛能夠感受到他浩瀚的力量。
中年男子是古月族中出了名的憨厚老實,也是跟隨老者最長的一人??墒羌幢闶瞧綍r快人快語的他,此時竟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