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手一搏,怎能知道無法扭轉命運呢?”
雷里昂的手不由自主握緊,只是輕輕的收攏成一個拳狀,片刻后五指又放松下來。
“你也會口是心非嗎?這樣嘴硬?”
米迦勒不留余地的反駁他,“我很清楚你心里在想些什么?魔神的消亡對你來說應該是好事吧,畢竟……仇敵終于死了!
遠處的杰奈爾瞳孔縮至針尖般大小,眸子里翻涌出刻骨恨意。
米迦勒說得沒錯,當年得知魔神不復存在的這種真相時,兄弟倆心里其實是歡喜的。杰奈爾反而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詛咒整個克利洛特圖雅家族的男人死了,不管是經(jīng)由誰的手報了這個仇,對兄弟倆而言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克利洛特圖雅家族的仇敵,并不是只有魔神,還有你們神!
雷里昂這樣無所畏懼的話語,令米迦勒眼神暗淡了。
“你要與神敵對嗎?”
雷里昂不語,只是從容笑了。
米迦勒漠然,身體失去重量一樣平緩上升起來,以一個向下俯瞰的高度停懸半空。
“雖然你很自不量力,但我可以對你懷有期待。萬神之祖狩獵魔神的計劃加快進展了,你盡情卷入到這場紛爭里面吧,讓我看看你是否有力量把這‘命運’握在手中。”
米迦勒徐徐升騰,身形逐漸消失蒼茫天空。
長柱瞬間化成了齏粉,被禁錮的杰奈爾恢復了自由后飛奔到哥哥身邊,氣呼呼的冷著臉抱怨道:“這個家伙什么意思?我還以為他是來阻止我們布置神源魔陣!
“至少他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和立場!
聞言,杰奈爾神色變幻莫測,視線從地面不知死活的假白玫瑰身上移向哥哥的臉,不明白的問:“什么意思呢?”
何種態(tài)度?何種立場?
米迦勒在這場諸神與魔神的博弈里面,到底扮演著什么樣的身份?
雷里昂不答,無視弟弟一臉不耐煩的煩躁樣子。
見哥哥故作神秘的賣關子,杰奈爾氣憤的脹紅了臉。
“繼續(xù)吹笛子吧,杰奈爾。”
風撩起雷里昂微長的金發(fā)。
“連風里也夾雜熾熱的氣息了!
他如此喃喃低語。目光遙遠的望著來自禁忌區(qū)域的緋色火海染紅了天幕,鮮血一般妖異奪目。
死亡的畫面原來也可以這樣攝人心魄。
空靈悅耳的笛聲在旋轉的風中回響,傳遍四面八方,不知是否能飄入交戰(zhàn)焚天烈焰里的兩道身影耳邊。
火幻化成的魔物發(fā)出歇斯底里咆哮聲,瘋狂朝著懸立虛空的黑影涌去。
它們是由憤怒、仇恨、惡毒組織而成,是世間萬物的生命臨死之前的怨念所化。
執(zhí)念與怨氣被永久的封塵在奪走它們生命的巨劍中,就是這柄沉重巨劍一揮便能傾吐熊熊烈火。
烈火所到之地生命化為煙灰,只留下最后的怨念殘留火海。
它們掙扎著,哀叫著,仇視這個已經(jīng)沒有它們?nèi)萆碇膲m世間,以報復意志試圖撕裂置身火海的一切活物。
魔物們虛幻的身體在包圍黑影的霎那間,遭遇光輝四射的紫光切碎,爆炸成一片更為猛烈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