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淼怎么都沒有想到陶冶冥思苦想了這么半天,想出來的條件居然是這個!
她還以為陶冶會讓她做苦力,當跑腿小妹,甚至幫他寫卷子寫作業(yè)之類的苦差事。
還不如讓她做苦力呢。
溫淼明顯猶豫了,她抿著唇,一臉難為情和不情愿。
陶冶見她沒動靜,倒也不強求,慢條斯理戴上耳機:“那算了?!?br/> 悠哉悠哉,又繼續(xù)看電影去了??此圃谡J認真真看電影,實際上他的余光一直落在溫淼的身上,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溫淼這會兒應該是糾結(jié)得很,手不停的摳著筆帽,弄得咔咔響。
掙扎糾結(jié)了好半天,她這才下定決心似的閉了閉眼睛。
緊接著,余光中一只細細白白的小手朝他伸了過來,輕輕拽了下他的袖子。
陶冶忍住心里的竊喜,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將耳機給摘下來,臉上還略帶一些被打擾的不耐煩,“嗯?”了一聲。
溫淼還是覺得非常難為情,但沒辦法,陶冶只有這么一個條件。
算了,為了換座位她只能豁出去了,她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可她還是朝陶冶身邊靠了靠,放輕聲音,快速叫了一聲:“陶冶哥哥。”
這句話說得那叫一個快,陶冶還沒聽清她就縮回去了,埋著頭做題。
“我沒太聽清,你剛說什么了?”雖然陶冶是真的沒聽清,但他這個口吻屬實有點欠揍,痞里痞氣吊兒郎當,就跟故意拿溫淼尋開心似的。
溫淼被他氣得臉都漲紅了,她羞憤的瞪了他一眼,一氣之下直接嗆了他一句:“沒什么!”
她不叫了。
老這么捉弄人,誰還沒點脾氣了呀?
可硬氣了不到一分鐘,溫淼就又焉巴巴的朝陶冶跟前靠了靠,語氣輕緩:“.....陶冶哥哥?!?br/> 算了,沒脾氣:)
這一次溫淼刻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咬字極其清晰。就怕到時候陶冶又玩大家來找茬兒的游戲。
明明她的語氣并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完全就像是一個冰冷的復讀機器,完成任務似的敷衍他。
可當陶冶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整個人一僵,心尖兒猛的顫了一下。
一時恍惚,陶冶仿佛看到了六年前追在他屁股后頭甜甜的叫他陶冶哥哥的那個小蘿卜頭。
“現(xiàn)在可以跟我換座位了嗎?”
回憶的浪潮還沒徹底卷上來呢,就被溫淼的聲音給強制性逼退了。
陶冶飄遠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他斂下所有情緒,沖溫淼挑了挑眉:“當然可以了,溫淼妹妹?!?br/> “.....”
溫淼臉又是一燙,真是太挫敗了,居然為了換個座位,讓人這么擺布。
她動作麻利的收拾著自己的書包和桌肚里的東西,然后放到了陶冶的座位上,陶冶倒是利落,直接將擺在桌上的書往她桌上一推,手里握著手機,煙和打火機。
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了。
溫淼如愿以償換了座位,她整理著桌面,將書都擺好。
陶冶這個人雖然懶散,但還是很愛干凈的,校服總是清爽潔凈,課桌也是,桌肚里一塵不染,連點橡皮擦屑都找不到。
不過看到干干凈凈的桌面時,溫淼猛的倒抽了口涼氣,她想起來了一件大事!
桌上有幾個字絕不能讓陶冶看到!
“陶冶,我有東西忘了拿,你讓開一下!”溫淼說著就急匆匆的靠過去,伸長了胳膊想趴桌子上。
結(jié)果說時遲那時快,手剛伸過去呢,陶冶的目光就準確無誤的落到了桌面左下角的四個字上。
陶冶沉吟的看著這四個字,過了幾秒,他慢慢悠悠念了出來:“陶冶是....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