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大氅放在紅木衣架上,轉過頭來,一只軟乎乎的小炮彈直接撞了上來,鳳棲寒一愣,隨即彎彎唇角,將人攬在懷里。
泯泯吭哧吭哧從他的臂彎中抬起頭來,不滿道,“師父你好忙!”
鳳棲寒怔了怔,笑道,“下次帶你一起去?!?br/> 出差帶她干嘛?她的意思是不要那么忙了,都快要過年了,待在長生居休息一下不好嗎?
此時她只當是師父哄她隨便說的,沒想到后來還真的把她給捎上了,那個冰天雪地的,都是后話了……
此時,白葉行了禮,見二人都沒瞧見她,便站起身來。
倒不是她放肆,而是這么多日子相處下來,她發(fā)現鳳君雖然表面冷冰冰,事實上壓根不是這么回事。一點小事,他壓根懶得計較,繁文縟節(jié),他也樂得簡省。
因此,白葉將燈掌起,一左一右點了兩盞。
燭火不如明珠亮,滿室重影,淡淡昏黃。
鳳棲寒側頭,也注意到了。壁上嵌著的明珠,以及架子上放置的,都被一方方帕子遮住了。殿中敢干出這種事情的,大概只有……
“秋秋不喜歡明珠?”
泯泯道,“不是啊。”明珠值錢這一點她就特別喜歡,“但是它太亮了。夜晚太亮,總覺得沒有黑夜似的?!?br/> 殿中夜明珠都是最好的,當然也是最亮的,一顆夜明珠能比得上一顆家用40瓦的白熾燈了。這么一堆夜明珠擱在殿里,那真是格外刺眼。
她以前晚上也只愛開一盞小夜燈,更不習慣這么多夜明珠了。
鳳棲寒點了點頭,“不喜歡就撤了?!?br/> 匆匆用了飯,趕緊窩進偏殿,抱著手爐蹭上床鋪。毛球發(fā)揮了它最有用的效用——暖腳。
綢被很光滑,摸一下跟摸到冰了似的,強迫自己躺下去并且把它捂熱了之后,殿門被推開了。
一陣冷風呼呼得往里面灌,泯泯被吹了個透心涼。
方才師父回來的時候,怎么沒有這么大的風?
從帶著狐毛的藍色大氅里鉆出一個腦袋,莫靈音搓了搓手,感受到殿里一絲炭火的溫暖,連忙把門關上,怕把暖氣漏了出去。
泯泯剛一看清那藍色的一坨是什么之后,不禁扶額。
莫靈音哆哆嗦嗦地把大氅往架子上掛,臂彎里夾了幾本看上去就不薄的書,嘴唇泛著紫。
“怎么這么冷,昨天還沒什么感覺的?!蹦`音嘟囔著。
“都下雪了,肯定冷啊。”泯泯踹著被窩里一只軟了吧唧的毛球,道,“怎么這么晚過來了?”
天邊已是一絲光線都沒有,盡數被大地吞沒。夜的黑色悄無聲息地拉開序幕,雪還在下。
莫靈音抖了抖發(fā)絲上沾的一點雪,無奈道,“后天不就考試了么,我來沾沾學霸的氣息?!?br/> 沾什么學霸氣息,就是來抱佛腳的吧?泯泯裹緊被子,根本不想出去,好不容易捂熱的被子?。?!
但是莫靈音已經熟門熟路地坐下了,甚至還攤開了課本,回頭笑嘻嘻道,“才什么時辰,快起來學習!”一路上沒碰到鳳君,她本來那點兒小緊張早就消失不見了,大剌剌好像在自己家似的毫不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