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倫敦郊區(qū)。
莊園的一處別院中,三個膚色各異的大漢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各自拿著一本黑皮書翻看著。
一個個抓嘴撓腮,滿臉苦惱的模樣,好似屁股上安裝了釘子一般,坐立不安。
“哎...你們西方人的思維觀念,我真的有些看不懂,教導他們修行,絕對是我此生所犯過的最大錯誤?!?br/>
不遠處,別院的涼亭中,李陽喝著茶,望著三個滿臉愁苦,急的額頭冒汗的粗狂大漢,也不由捂著臉嘆氣道。
他知道東西方文化有差異,可是他卻沒想到,差異居然會大到這種程度,有些修行的術(shù)語,甚至不能夠用英語翻譯過來,就算是勉強翻譯過來,其中的含義,也會變得面目全非。
李陽所整理出來的血脈術(shù)士修行法門,前篇才短短五千字,可是翻譯成英語,卻是一本厚厚的大頭部,簡直比教堂中最厚的圣經(jīng)還要厚上幾分。
就算是如此,其中也有很多不完全的地方,最關(guān)鍵的還是西方人的理解能力,簡直就要讓他抓狂。
一字一頓的解釋,他們也理解不了,不能說他們傻,只能說思維方式的差異,真的讓兩種文化之間,產(chǎn)生了一種難以跨越的鴻溝。
這還是三個大漢肯用心學的情況下,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別說修行,就連修行的概念,法決,他們都記不全,不說全無進步,但也是一知半解,就這種狀態(tài),還如何修行。
“我們西方人的概念,的確是這樣,簡單明了,但你們東方人,就喜歡把一些簡單的東西變得很復雜,明明是可以說清楚的東西,卻偏偏要說得玄之又玄。”
這段時間,不止是三個血脈術(shù)士在學習,就連凱瑟琳,也被李陽逼著學習,反正一只鴨子也是趕,一群鴨子也是趕。
雖然她和三個大漢一樣,不了解東方的文化,可是出于冷靜、細膩的心思,她的進展,卻是要快上一些,至少她現(xiàn)在對李陽所講述的一些修行理論,不至于聽不懂。
“呵...你難道真的以為,我們東方文化說的玄之又玄,是為了故弄玄虛不成?!?br/>
看著凱瑟琳那滿臉嫌棄的表情,李陽不由冷笑一聲,繼續(xù)說道。
“我們東方的文化,之所以會這樣,只不過是為了方便記錄,方便查閱,要知道,上古時代,可沒有現(xiàn)在的紙張那么方便,我們東方上古時期,都是用竹簡刻刀等工具記錄文字,所以才以簡便為主。”
“若是換成你們西方的記載方式,恐怕一部書的內(nèi)容還沒寫完,人恐怕就得老死了。”
“哦...我忘了,那個時候,你們西方人還都是野人呢,別說文字了,你們都還住在山洞中,自然不能理解我們東方祖先偉大的智慧?!?br/>
“你...”
聽到李陽的嘲諷,凱瑟琳不由氣急,可是她卻偏偏還找不出什么話來反駁。
因為李陽說的就是事實,一部幾千字的修行法門,用英文翻譯過來,就是一本讓人看了都頭皮發(fā)麻的大頭部,在鐵一般的證據(jù)面前,她就算再怎么不忿,再怎么解釋,那也只是無力的。
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對李陽的感官也發(fā)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zhuǎn)變。
在她以往的印象中,李陽就是冷血、無情、殘暴、嗜血的代名詞,甚至心中沒有人性,在她的心中,也從來沒有把李陽和人類這種生物做掛鉤。
她一直覺得,李陽應該是某種她所不了解的異空間邪神,現(xiàn)在的樣子只是偽裝出來的而已。
可以在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中,她卻發(fā)現(xiàn),其實事實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
李陽雖然性格淡漠,冷血無情,但有的時候也會有自己溫和的一面,算是一個非常矛盾的結(jié)合體。
但他卻是一個貨真價實來自神秘東方的人類,而不是什么邪神,心中也有著自己的情緒,只是這種情緒被他掩蓋得很好,一般不容易被察覺到。
知道了這些之后,她突然覺得,李陽反而有些不像是神靈了,雖然性格同樣喜怒無常,但卻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生物,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同時,她也對李陽產(chǎn)生了一些好奇,他實在是不明白,一個人類,是怎樣擁有現(xiàn)在的這種偉力的,同時又是怎么流落到西方來的,這些問題她也問過,但李陽卻從沒有回應過什么。
“好了,趁著現(xiàn)在太陽還沒升起,你該去給他們講課了,我實在是受夠了這幾個蠢貨了,他們以后的課程,就由你代為教導?!?br/>
對于身后氣急的凱瑟琳,李陽并沒有理會,這一段時間,這種爭論時常發(fā)生,他也早已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