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轅雖然因為宅在家里從來不干活,所以皮膚白了點,同時骨架也比較瘦小,但還不至于被人認作是女人。頂多就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哥。只不過小孩子的分辨能力本就不強,加上他剛剛轉(zhuǎn)醒,兩眼模糊看得不是很清楚,所以才鬧出了這一烏龍。
又喝了一碗粥之后,他就精神很多了,兩條小短腿在椅子上晃來晃去的,完全看不出剛剛遭難之后的陰霾。
“你叫什么名字?”杜子轅主動開口問道。
“我叫夏無衣?!彼怨缘卮鸬馈?br/> “好的,無衣,現(xiàn)在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昨天你乘坐的船被妖法波及,現(xiàn)在就只有你一個人還活著?!倍抛愚@一口氣直接把事情說了出來,然后靜觀夏無衣的反應。
“嗯,這個無衣知道了。”他點了點頭,顯得很淡定。完全沒有杜子轅預想當中的大哭大鬧。
【這孩子不簡單啊。】光是看衣著就知道他的背景非富即貴,現(xiàn)在又看他這言行,顯然不是普通的家庭能夠培養(yǎng)出來的。
能夠在那種災難下存活下來,肯定不止是運氣,他身上必然是有什么護身寶物的。而能夠擋住超越融天境大妖的攻擊,哪怕只是余波,至少也是上品法器。這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擁有的。
這時候,穆承安也在一邊開口道:“小兄弟,你可否告知我們你家住何方,在下必定會送你回家的。”在他看來,在他的鎮(zhèn)守范圍內(nèi)有人族被妖族殘害,他肯定是難辭其咎的。如今就剩下這一個孩子,他肯定是要負責到底的。
“我家住在常陵國夜明城,”夏無衣摸了摸耳垂,“不過具體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得到了那邊才找得到路?!?br/> “常陵國?!蹦鲁邪裁碱^一皺,因為他只是負責傲嵐國沿海地帶的,要去常陵國的話就等于擅離職守了。
不過他還是道:“沒問題,在下這就回師門稟報事情原委,征得師門同意后再來送小兄弟回家?!?br/> 說完,他又看向了杜子轅:“打攪了這么久,還未知兄臺名諱,實在是失禮了。”
“哦,沒什么的,我叫杜子轅。”
“原來是杜兄,”穆承安道出了他此次來的目的,“實不相瞞,在下鎮(zhèn)守此地已有三載,尚不知有杜兄此等高手居于此處,不知杜兄可否告知一下師從,承安也好回去稟報師門?!?br/> “師從?”杜子轅明白了,這是來打聽他的底細來了。蓬萊劍宗負責鎮(zhèn)守海岸,針對的主要是妖怪,但是自家地盤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無名高手,身為地頭蛇的他們肯定是要搞清楚的。
杜子轅道:“我無門無派,自幼居于龍角村,鄰里之間都知根知底,你直接照此上報就是了?!?br/>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辭了?!蹦鲁邪舱f完就想要帶夏無衣一起離開,然而夏無衣卻突然一把抱住了杜子轅的大腿。
“我不要去,我怕高?!?br/> “這……”穆承安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聪臒o衣那眼淚汪汪的模樣,他也不好強逼一個才遭遇海難的孩子。最終穆承安求助般地看向杜子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