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馮程程還在心里咒罵阿牛愚笨,向蘇國強承認(rèn)了自己的泄密,現(xiàn)在卻聽到蘇國強竟然贊同阿牛的做法,這讓馮程程很是驚訝,也更加小心的偷聽他們的對話了。
只聽阿牛說道:“三……三哥,俺不明白耶,老大為什么要讓俺故意告訴那個小姑娘俺們是‘和勝堂’的人???俺……俺們明明就不是那什么狗屁‘和勝堂’的人啊?!?br/> 在門后偷聽的馮程程聞言便目瞪口呆了,萬萬想不到阿牛跟自己說他們是“和勝堂”的人,居然是故意為之的。她本以為阿牛生性愚魯,套出來的話肯定不假,卻不料阿牛這么做,原來是他們老大特意吩咐的。
馮程程立即就想到,這伙人很可能是故意誤導(dǎo)自己,讓自己認(rèn)定他們是“和勝堂”的人,可實際上,他們卻是另一個勢力的人。
“因為老大早就猜到那小妞不會老實的,所以就要我們故意讓她以為我們是‘和勝堂’的人?!碧K國強道:“之后她也肯定會告訴那個洋鬼子的?!?br/> 阿牛說道:“可是,老大不是說過,等拿到錢之后就會殺掉那個洋鬼子的么?讓那小姑娘跟那洋鬼子說我們是‘和勝堂’的人又有什么用?”
“這你就不懂了。”蘇國強笑道:“我們老大這是為了以防萬一,要是出了什么變故,讓那個洋鬼子脫身了,那他也只會以為綁架他的是‘和勝堂’的人而不是我們。還有,老大說了,那洋鬼子事后要殺掉,可那小妞不行,她是秦家的人,日后我們這件事要是讓秦家給知道了,恐怕會麻煩得很。所以老大的意思是,等拿到了錢就殺掉那洋鬼子,可那小妞就要放回去。”
頓了頓,他繼續(xù)道:“而且,放那小妞回去,也可以讓她在外面放出風(fēng)聲,讓所有人都以為洋鬼子是‘和勝堂’的人殺的,這樣不就沒有人懷疑我們了么?”
“哦,原來是這樣啊,老大真是聰明呢?!卑⑴:┖┑男Φ?。
貼在門后的馮程程聽到兩人的對話,心中的驚詫簡直無以復(fù)加,心想原來這一切都是有人特意計劃的,之前迷惑阿牛套他的話時,馮程程還自以為得計呢,沒想到卻是再次落入了別人的圈套。
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個臉戴曹操面譜,身形挺拔,心狠手辣的男人,還有他那隱藏在面具后面的陰冷目光,馮程程忍不住打了個顫,心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想出這樣的詭計,還將我當(dāng)?shù)蹲邮???br/> 現(xiàn)在她總算明白了,原來對方是故意誤導(dǎo)自己,讓自己以為他們是“和勝堂”的人,既不讓安古斯懷疑,又將這件事栽贓到“和勝堂”身上。而且那個人知道她逃脫之后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日后肯定會瘋狂報復(fù)“和勝堂”。這么看來,他們跟“和勝堂”肯定有很大的仇怨。
如此一來,他們就不僅拿到了錢,還能借刀殺人的除掉“和勝堂”,真是一石二鳥之計。
“太可怕了,那個男人!”馮程程心里冒寒。
這時又聽到外面的蘇國強說道:“其實那個洋鬼子也是該死,如果那時候答應(yīng)我們大老板,分一些股份給我們大老板,這不就皆大歡喜了么?現(xiàn)在好了,他不但不識抬舉,還想勾結(jié)‘和勝堂’那些家伙來對付我們大老板,這不是自尋死路么?”
聽到蘇國強的話,馮程程就想到了白天安古斯跟自己提過的那個與“和勝堂”的共同敵人。到現(xiàn)在,馮程程也可以把這件事的前因后果理出個大概了。
安古斯想要打擊那個讓他心存顧慮的敵人,顯然是讓對方給察覺了,所以就導(dǎo)演了這么一出大戲,既要除掉安古斯,又要鏟除“和勝堂”。
“真是些心狠手辣的家伙?。 瘪T程程對自己說道:“不行,這件事一定要讓安古斯知道,不能讓他們就這樣得逞了。還有,也不能讓安古斯被他們殺死,一定要將安古斯平安送回去,好讓他們的軌跡功虧一簣!”
她對秦浩然恨之入骨,而她也認(rèn)為,打擊秦浩然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他們的計劃付諸流水。
接下來,外面就沒怎么再傳來說話聲了,想來那兩個人已經(jīng)喝醉了。
馮程程悄悄回到房間那邊的床上,坐在上面靜靜尋思起來,想著應(yīng)該怎么把安古斯平安送出去。不過,或許是因為一天下來遭受的變故太多,她的精神與體力都有些熬不住了,盡管她呆不慣這鋪了茅草的老舊木床,但是在疲勞的侵襲下,她還是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眼光從那扇小窗照射進(jìn)來,外面也傳來一陣陣清脆的鳥叫。
“小青,給我拿杯熱牛奶過來,我渴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