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外面的修繕,四號碼頭里邊空蕩蕩的,只有一堆堆的磚頭和水泥等建筑材料,而陽光從那邊的碼頭出口照射進來,使得碼頭里面不至于太陰森昏暗。
而在碼頭靠出海面的平臺上,則有個人背著手站在那里,正一言不發(fā)的望向外面的大海,任由海風吹拂。
秦中原帶著四個護衛(wèi)人員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那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了。
只見那人的身上穿著一套黑色唐裝褂衫,腳下踏著的也是一雙黑色的布鞋,就這么從背影看上去,倒有幾分像個武師。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秦中原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見過,卻又怎么都想不起來。
幾乎是第一眼的直覺,他就知道那個人就是綁架了安古斯和馮程程,并設下這一系列的動作,耍得港英政府團團轉的那個人了。
秦中原瞇著眼端詳那人的背影,心想這到底是個什么人呢,竟然膽敢綁架安古斯這樣的政府高官和馮程程這“洛克菲勒”家族的成員,難道他不知道一旦暴露了,整個港英政府甚至英國政府都會傾盡全力鏟除他的么?
就這么單單看著那人的背影,秦中原就覺得這不是個普通人,自己與他之間隱隱存在著一種對手的關系,還是那種實力對等的棋逢敵手。盡管秦中原此時是一個龐大家族的主人,而對方卻只是一個綁匪集團的成員,絲毫沒有可比性。
但秦中原有一種感覺,自己與他,是層次相當?shù)膶κ郑铱傆幸惶鞎娼讳h。
正當秦中原要開口呼喚那人之際,那人卻已察覺他的到來,驀然轉身過來。
那人轉身過來,秦中原就看到他的臉上戴著一個面具,是京劇的面譜,而且還是京劇中出現(xiàn)頻率最高的人物——曹操!
沒錯,這個臉戴曹操面譜的人,就是秦浩然了。
他的目光徑直射到了秦中原身上,眼神中閃過了一抹驚奇,因為他沒有料到秦中原會親自進來交贖款。對于自己會在這么一種情形之下與秦中原相見,秦浩然也感到有些突然,心里卻也生出了幾分嘲諷:“也不錯啊,如果用秦浩然的身份,現(xiàn)階段根本就不能與他平等對話,反而這‘綁匪’的身份,倒是沒什么顧忌,可以肆無忌憚呢。”
同樣,秦中原看到這個戴著面具的人也有些驚奇,尤其對方那深邃又清朗的目光,讓閱人無數(shù)的秦中原一下子就判定這是個善于自制,攻于心計而且決斷果敢的人。
“沒有錯呢,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想出那么狡猾的詭計,牽著我們的鼻子走?!鼻刂性谛睦镎f道。
這時候便聽秦浩然特意讓自己的聲音變沉,對秦中原冷笑道:“沒想到堂堂秦家的大家長——秦先生會親自來見我這個匪首呢?!?br/> 秦中原身后那四個精選出來的警員和英軍得到秦浩然的確認,便立即要掏槍出來。
可是,還沒等他們的手摸到腰間的槍,就聽“啪”的一聲,身前的地面立即被子彈擊出了一個小洞口,也激蕩出幾縷泥塵。
這四人連忙往后跳出兩步,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同時抬頭看向秦浩然,卻見秦浩然手上根本沒有什么武器。而根據(jù)這子彈的射擊方向,槍口應該在碼頭平臺對面那個三號碼頭的候客廳樓頂。
幾人的目光立即繞過秦浩然向三號碼頭的樓頂看去,果然見到那里有兩個反光點,分明就是狙擊槍的瞄準鏡!
“秦先生,你的人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哦,否則的話他們恐怕很快就要蓋上英國的國旗了?!鼻睾迫缓吆叩睦湫χ?。
秦中原狠狠的瞪了身后這四人一眼,而后回過頭來對秦浩然說道:“你要的東西我已經(jīng)帶來了,安古斯先生和鳳小姐呢?”
“秦先生,我記得在電話里說過,等我們收到了債券,就會放他們離開的了,而你也只有相信我們,沒有其他的選擇了?!鼻睾迫恍χ?br/> 便見秦中原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冷笑:“我看你好像很有把握嘛,難道你就這么有信心能夠成功帶著這些債券平安離開這里?老實告訴你吧,這個碼頭已經(jīng)被駐港英軍包圍了,外頭的海面也有英軍的炮艇,你是逃不掉的了?!?br/> 說到這,他得意的瞟了秦浩然一眼:“如果你現(xiàn)在乖乖投降,并把安古斯先生和馮程程小姐交出來,我秦某人還可以為你求求情,赦免你的罪是不行的了,可總能保你一命?!?br/> “哈哈哈哈哈哈……”聽了秦中原的話,秦浩然卻放肆的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秦中原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