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吳嬤嬤精明,不敢在外偷聽,就悄悄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沈念兒。
煙柳,你做得不錯。
沈念兒心里意外,臉上卻是半點不露,氣定神閑。
小姐,奴婢還打聽到了一件事,夫人派了人去接老夫人來京,約莫再過半月就要到了。
煙柳曾經(jīng)是尹氏身邊的人,聰明機靈,嘴巴又甜,和尹氏身邊的幾名丫頭關(guān)系不錯,便從她們嘴里聽到了這消息。
老夫人?沈念兒微微一怔,前塵往事涌上腦海,眉尖蹙起。
老夫人楊氏是她名義上的祖母,也是尹氏的婆婆,但尹氏對她這位婆婆卻是絕口不提,只當世上并不存在這樣一個人。
突然接到京城,打的什么主意?
呵!
她不肖多想也能猜得到原因。
怕是尹氏的如意算盤,又要落空了。
煙柳離開之后,沈念兒從袖中取出那封房契,看了幾眼,又仔細地收了起來。
現(xiàn)在她要弄清楚的,是兩天后的杏園宴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前世發(fā)生種種,歷歷在目。
在這一天,她遭人陷害,名聲盡毀,直到此刻回想起來,仍是如在云里霧里。
那個幕后黑手始終未曾露面。
事情發(fā)生之后,她被禁足在家以淚洗面,根本不敢出門,就連素來疼愛她的父親都對她失望之極。
后來是太后可憐她,出頭替她收拾爛攤子,想出一條苦肉計迫得南宮景不得不娶了她。
若是沒有太后的垂憐,怕她最后落得的下場,必是青燈古佛,孤苦終身。
而南宮景也因為迫娶一事恨透了她。
前事因,后事果。
沈念兒回想前塵,她曾經(jīng)懷疑過尹若云,可尹若云這時候剛進京城不過月余,無根無蔓,大門不出又二門不邁,除了上次去秦府,再也沒有單獨外出過。
這皇宮又是初次進,膽怯兩個字就寫在她的臉上,就算她有想陷害人的心思,怕是也沒那樣大的膽子敢在宮里做這種事。
除了尹若云,還會是誰呢?
沈念兒想不出來。
因為她沈念兒得罪的人太多了,幾乎滿京城的貴女就沒一個看她順眼的,每次聚會她都免不了被人冷嘲熱諷,暗中給她虧吃的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但那都是姑娘家的惡作劇罷了。
真要說有誰恨到她非要讓她身敗名裂,除了紀瑤,沈念兒想不出第二人來。
上一世的事,會是紀瑤暗中所為嗎?
紀瑤真有那樣的心機和頭腦?
沈念兒搖搖頭。
紀瑤被禁足,沒辦法出席杏園宴,就算解了禁足,她也沒那個臉出現(xiàn)在人前。
據(jù)悉上次事情發(fā)生之后,紀右相已經(jīng)火速地給紀瑤訂了一門親事,男方年少有為,卻被外派為官,雙方議定中秋之后便會迎娶紀瑤過門,然后紀瑤會隨夫赴任,遠離京城。
這也算是能保住紀瑤名聲最好的法子了。
料想這段時間,紀瑤在忙著備嫁,不會有什么心思作妖。
沈念兒并未想太多,就安歇睡下。
到了杏園宴那一天,事情終會水落石出。
她就靜靜等著便是。
?。?br/> 四月十五,天公作美,風清云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