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趙遷便大聲說道:“贏姓趙遷,愿交璽印與戶冊降秦,望秦王受之。”
見嬴政沒有動靜,趙遷抬頭看了一眼嬴政,發(fā)現(xiàn)嬴政此時正用銳利的眼神看著他,就這一眼,便讓趙遷再次哆嗦了起來。
趙遷硬著頭皮再次帶著哭腔大聲說道:“贏姓趙遷,誠心拜服,交璽印與戶冊降秦,望秦王受之。”
此時的趙遷確實有些害怕,畢竟他才十幾歲,說的直白點,他都還沒成年,這樣的情景與陣勢,他又何曾見過,特別是嬴政帶著殺氣的眼神,哪里是他所能承受的,還能把話說明白就已經(jīng)不錯了。
“趙王愿降,寡人便收下了,來人,接下交璽印與戶冊。”
得令之后,內(nèi)侍莘趕緊上前,從趙遷手上接過了裝著璽印與戶冊的托盤,高舉著送到了王座前的御案之上。隨后,嬴政拿起了羊皮卷,看了看,又拿起了璽印瞧了瞧,極為滿意的放了回去。
望著依舊跪于地的趙遷,嬴政言道:“趙王,你不必害怕,寡人不殺你?!?br/> 聽聞此言,趙遷心里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去,并喜極而泣的言道:“多謝秦王不殺之恩?!?br/> 只是,就當趙遷此言剛說出口后,便聽嬴政又說道:“趙王,你雖已降秦,但你不可再留邯鄲,寡人可為你尋了一個好地方,往后,你便可以在此安享余生了?!?br/> 聽聞此言,趙遷竟然還笑了起來,畢竟有韓王安的例子在,他自然不用擔心什么,說起來,真要是能和韓王安一樣,對于趙遷而言,這也是個不錯的結(jié)果,不管怎么說,只要不死便是善。
韓王安是被俘的,秦軍沒有誅殺他,也沒有流放于他,而是讓他繼續(xù)居留在了新鄭轄地,還給予了寬厚的待遇,亡國之君能如此,也算是一種不錯的結(jié)果了。當然,秦國這的種做法,一方面是想以此懷柔韓國遺民,一方面也是對其他國家的君王示以姿態(tài),以減少抵抗的阻力,也正因為趙遷知道,所以才安然的笑了起來。
“來人,傳寡人旨意,遷趙王入房陵深山,以此安度余生?!?br/> 趙遷原本還掛著笑意的臉一下就僵住了,他可沒想到嬴政對他的安排會是如此,竟然會流放他到房陵深山里。
就在兩個侍衛(wèi)上前,準備帶走趙遷的時候,趙遷俯首哀求道:“秦王,寡人已降,此乃真心臣服,去何地皆可,可房陵深山寡人去不得,還望秦王開恩,饒了寡人吧。”
嬴政聽聞此言之后,嘴角竟還顯露出了一絲笑意來,他自然看得出趙遷極為害怕,能在此刻壯著膽子說出這番話,已經(jīng)殊為不易了,但他又如何敢像對韓王安那樣對待趙王遷,畢竟兩國的體量完全就不對等,他可不敢放任趙王遷留居他地。
再說,從嬴政的感情上講,他對趙國可沒有什么太好的印象,別看秦趙兩國出于同宗,都是一個老祖宗,但仇怨卻更盛一籌,沒有在第一時間把人給殺了就已經(jīng)不錯了,哪里還會同情趙遷。
“趙王,寡人不殺你已是大恩,難道你還要和寡人討價不成?”嬴政這話說得可有些重,已經(jīng)帶著些肅殺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