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禿子這里的生意極好。尤其是后院,圍攏了不少人。剛一進去,就能聽到熱烈的議論聲。
老禿子當(dāng)然也是光頭,身材消瘦,身上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褲衩背心,腳下是一雙人字拖。
丁龍和胡麗麗走進后院的時候,正好有一個人在解石,這家伙運氣不好,沒有切出翡翠來。
“唉,又垮了?!?br/> “這個人運氣真背,切了十塊,一塊都沒有出綠?!?br/> “呵呵,你們真傻,明面上擺出來的這些原石都是劣等貨,過過手癮而已。好東西全在老禿子的倉庫里!”
黑市畢竟是黑市,那些見不得光,又容易吸引眼球的東西,當(dāng)然不會擺在明面上。
既然擺在前臺,當(dāng)然也只是為了博個樂呵。
切了十塊原石的那個中年男人,又跑到原石堆里挑選去了。他還真有幾分不達目的不罷休,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架勢。
陸家豪走過去跟老禿子說了幾句,老禿子一直是笑呵呵的,從陸家豪身邊老者手上接過原石,走向了切石機。
“這人是什么來頭?老禿子竟然親自下場了???”
“你連他都不認(rèn)識?這是陸家豪陸少,陸氏集團的少東家!”
“號稱陸半城的那個陸氏集團?”
“就是那個陸半城!”
陸氏集團是省城的標(biāo)桿,旗下產(chǎn)業(yè)遍布全省,從地產(chǎn)業(yè)到服裝業(yè)無所不包。其每年的稅收占到省城稅收的一半,“陸半城”的稱呼由此而來。
老禿子親自下場,身手不凡,兩塊原石切的又快又準(zhǔn),擦著翡翠的邊切了過去,而又不傷翡翠分毫。不過十分鐘的功夫,他就將兩塊原石一起解了出來。
兩塊翡翠都是拳頭大小,綠光瑩瑩,做幾個掛件、戒面綽綽有余。
“恭喜陸少?!崩隙d子笑瞇瞇的說道。
對于旁人來說,切出兩塊翡翠當(dāng)然是大喜事,可是對于陸家豪來說,也只不過是略微有趣而已。他在乎的已經(jīng)不是錢這個層次了。
“老禿子,聽說你倉庫里都是好東西,帶我去見識見識。”陸家豪道。
老禿子道“陸少,您去我那里,當(dāng)然是蓬蓽生輝,不過,這規(guī)矩之所以是規(guī)矩,就是因為它破不得。您想去,也得晚上八點了。”
“那就八點,我來這兒找你?!标懠液赖?。
“少爺,你還要參加晚會,時間上怕是來不及的?!标懠液郎磉叺睦险咛嵝训?。
陸家豪擺了擺手,道“那種場合無趣的緊,我去露個面就能走了。安叔,咱們先回?!?br/> 陸家豪和安叔要走,丁龍就湊到了老禿子身邊,道“老爺子,大光哥指點我來的?!?br/> “大光?”老禿子瞥了一眼丁龍手上的原石,道,“你被那小子坑了,他那里哪有好東西?!?br/> 丁龍心道“他那里確實沒好東西,唯一一塊有翡翠的還被我選出來了?!?br/> “勞煩您給切一下。”丁龍笑道。
“得,看在你小子這么恭敬的份上,我就切一下?!崩隙d子將丁龍的兩塊原石放在地上,操縱切石機飛快切割。
他的動作很隨意,因為他幾十年的經(jīng)驗和眼力告訴他,這兩塊原石,根本就不可能出綠。
事實上,第一塊原石也確實如此,切的稀碎,也只有一地殘渣。
“老禿子下場,還以為會出綠,晚節(jié)不保啊!”
“這原石又不是老禿子挑的,關(guān)他毛事?!?br/> “就是!不過,這小子什么來頭,老禿子竟然也肯下場?”
“切!看他那身衣服,地攤貨,不知道從哪里跑來的窮小子,妄圖一夜暴富?!?br/> “省吃儉用下大注,這一刀下去,什么都沒了?!?br/> “賭石,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
周圍的人在冷嘲熱諷,胡麗麗都忍不住為丁龍捏了一把汗。
丁龍卻好像沒事人一樣,注視著老禿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