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遠陰沉著臉色來,怒氣沖沖的走,驚的候在門外的阿媚和杏兒全都變了臉色,而他留下的話,也等于是判了云紫璃死刑!
????今生今世,只要他還活著,云紫璃便休想離開端王府!
????這個結(jié)果,出人意料,但是對于云紫璃來說,并不重要凡。
????若是她想要離開,即便端王府再如何固若金湯,她也一定可以找到機會。
????看著赫連遠如一陣風般離去,她立身桌前久久無語。許久之后,方才心弦一松,有些無力的輕嘆一聲,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她從赫連遠周身所散發(fā)的冷意中不難看出,赫連遠這一次,是真的怒了,可是今日,因為云紫生的事,她心底茫然不已,自也難受的厲害,真的沒有辦法顧及太多。
????合作也好,不合作也罷。
????去他的赫連遠,去他的赫連堂,去她的青蘿太后……
????她如今已然打定主意,等見了紫生,不管他打什么主意,也不管他愿意還是不愿意,她都要帶他離開京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謦。
????她相信,那個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的云紫生,一定不會像無瀾所說那般,連她都算計了去。
????即便,無瀾說的是真,她也相信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或許,她可以帶著紫生去北燕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神醫(yī)鬼婆,讓她解了紫生身上的毒,那樣的話,他也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等再過幾年,娶親生子……
????打定了這個主意,云紫璃在心中憧憬著以后的日子,閉上雙眼將頭輕輕抵在了桌子上。
????“王妃!”
????“王妃!”
????阿媚和杏兒進門,看到云紫璃將頭抵在桌子上,心頭一驚,忙雙雙上前,異口同聲的喚著她,眼底皆都寫滿擔憂之色。
????方才酒壺摔碎的聲音,眼下屋里一片狼藉,還有方才赫連遠離去時的臉色,她們在外面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傻子都知道,王爺和王妃一定又起了爭執(zhí)!
????“本妃沒事!”
????云紫璃擺了擺手,隨手抄起桌上僅剩的一壺美酒,自斟自飲起來。
????杏兒看著云紫璃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不禁蹙眉勸道:“王妃,酒喝多了傷身,您還是不要再喝了?!闭f話間,她沖著阿媚使了個眼色。,
????“是啊!”
????阿媚忙也跟著出聲:“王妃今兒累了一天了,也該歇了?!?br/>
????面對兩人勸慰,云紫璃不語,仍舊我行我素。阿媚見狀,只得先讓杏兒去煮醒酒湯。不久,一壺上好的梨花白,被喝的一滴不剩,云紫璃這才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卻因頭暈目眩而輕晃了下。
????“王妃小心!”
????阿妹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這酒后勁兒還挺大!”
????伸手揉了揉鬢角,云紫璃對阿媚淡淡一笑,剛要由阿媚攙扶著去寢室,卻從門外傳來一陣嘈雜之色。
????云紫璃聞聲,黛眉一緊,微瞇著眸子轉(zhuǎn)身向外看去,卻見杏兒一臉慌張的引了四文進來。
????“屬下四文,參見王妃!”
????自進入廳內(nèi),四文始終低垂著頭,規(guī)規(guī)矩矩的朝著云紫璃行了禮。
????“四文?”
????云紫璃在桃園住了些時日,自然認得眼前之人是誰,平日里赫連遠這四枚銅錢,可都是堪當大任的,就不知如今四文因何至此!
????“是!”
????四文頷首,仍舊垂首,道:“屬下奉王爺之命,自今日起戍守暖園,護衛(wèi)王妃安全!”
????云紫璃一聽,微愣了下,卻是哂然一笑:“王爺這是要囚禁本王妃?”
????不久前,赫連遠才信誓旦旦的說過,只要他活著,她便休想離開,這會兒子四文便過來護衛(wèi)她安全了?
????這動作,當真雷厲風行!
????這是他第幾次夸贊那家伙雷厲風行了?
????其實,若他的性子能夠再穩(wěn)一點,確實要勝過赫連堂許多。
????“王爺沒說要囚禁王妃,不過是讓屬下寸步不離的保護王妃!”
????四文聽出云紫璃語氣里的異樣,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見那昏黃的燈光下,美人臉色緋紅,醉意闌珊的倚在阿媚身上,他心下一悸,趕忙又低下頭來。
????“愛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云紫璃直覺酒意上頭,閉上眼睛搖了搖頭,伸出另外一只手搭在杏兒腕上,由她和阿媚扶著回了寢室。
????杏兒將榻上的被褥鋪好,看著云紫璃卸了妝,面露擔憂的輕聲說道:“王妃,園子外面被人團團圍住了……”
????“我知道!”
????云紫璃輕嘆一聲,躺下身來,疲憊的閉上雙眼:“有他們護衛(wèi),暖園里不是更安全?倒也省了你們守夜了,都去歇了吧!”
????語落,她不再作聲,借著酒意入睡,昏昏沉沉中,衣袂摩擦聲由近及遠,室內(nèi)恢復一片寂靜……
????***
????這廂,云紫
????璃借著酒意安然入睡,那廂,怒氣未消的赫連遠在榻上躺了許久,卻是輾轉(zhuǎn)反側(cè),始終無法入眠。
????腦海中,云紫璃那張宜笑宜嗔的臉,始終縈繞不去,想著他和她才剛過了幾天安生日子,便又鬧的不歡而散,赫連遠頭疼的坐起身來,用手砸了砸自己的額頭。
????他素來冷情,善于謀算,在眾人眼里,亦表面冷酷無情,背地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可是唯獨在面對小丫頭的時候,總會情緒失控……憶起不久前才剛發(fā)生過的種種,他不由苦笑連連,事情本不該如此的,為何在她面前,他卻總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
????頭疼的厲害,卻也實在睡不著,他無奈起身,只身著中衣,緩步出了房門。
????端王府的桃花,四季常開,人盡皆知。
????漫步桃園之中,嗅著熟悉的馨香,赫連遠心中焦躁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又更勝幾分。
????夏日的夜,連風都透著濕熱。
????他靜靜地立身在盛放的桃花海中,有些煩躁的伸手撥動了下?lián)踉谏砬暗奶抑Α?br/>
????“我以為,你這滿園桃花,都是為她而栽……”
????恍惚之間,一道低醇的嗓音,伴著輕嘆,徐徐在赫連遠身后響起。
????赫連遠聞聲,輕皺了眉頭,轉(zhuǎn)身向后,看著那一身道袍,頭髻以木簪簡單束起的人,面色微微一變,喚了一聲:“先生!”
????“嗯!”
????子真先生應了一聲,緩步赫連遠身前,與他并肩而立,望著前方滿是花蕾的桃枝,淡淡勾唇:“怎么?有心事?”
????赫連遠聞言,輕笑:“先生深夜至此,不正是因為知道我有心事嗎?”
????“我聽說,你今兒夜里在暖園大發(fā)雷霆……”子真先生沒有否認什么,只是看著赫連遠,神情寧靜,淡然,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這端王府里的事情,哪件能瞞得過先生?”盈盈鳳眸,微微瞇起,赫連遠對子真先生,并沒有隱瞞什么,唇角笑意依舊:“先生的消息,當真靈通?!?br/>
????子真先生凝著他嘴角的笑意,眸色深了深,嘆道:“我所認識的赫連遠,從來喜怒不形于色,即便面對后宮傾軋,亦能面不改色,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可是……最近的赫連遠,情緒波動太大,就好似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