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完成了很多任務,而任務之外,他和其他殺手一樣都呆在組織的地下基地中,或是訓練,或是在一個銷金庫中享樂。
當然,十七很少去那種地方,基本上都在訓練。
上個讓他折損的任務是這樣的:血滴子讓他去刺殺一個叫婉瑩的女子,其實十七與那些完全忠于委托者的殺手有些不一樣。
他并不緊緊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是會在額外做一些功課,比如自己的任務目標是不是真的跟委托者之間有生死大仇。
所以這一次也不例外,根據(jù)他的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委托者和任務目標之間并沒有生死仇怨。
于是又前往婉瑩家,進一步佐證。
女子就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是一個私塾先生的女兒,已經(jīng)許配給同村一個書生劉升,據(jù)說書生兩年前就去趕考,原說回來便給兩人完婚,可是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如果說婉瑩硬要跟村莊外面有什么關(guān)系的話,恐怕就是她的未婚夫了。
十七覺得其中有貓膩,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當時委托這件任務的人跟婉瑩之間沒啥關(guān)系,但是跟跟婉瑩的未婚夫劉升有關(guān)系。
原來劉升當年雖然沒有中狀元,但是他樣貌英俊倜儻,能言善辯,得太師的女兒青睞一眼傾心。
于是太師便想將他招為乘龍快婿,恰好同村的人入皇都,順便給他傳信,說他未婚妻還在等著他呢。
他頓時就有些慌神,自己之前可是說自己沒有成親也沒有婚約在身的。
畢竟這個時空的人對婚約很是看重,重要程度不亞于婚書。
眼看著自己就要當乘龍快婿,以后便成為人上人,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了,現(xiàn)在卻突然說沒就沒。
最后,心下一橫,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全部做掉。
反正在窮鄉(xiāng)僻壤的山旮旯里,讓人做成意外就行了,到時人不知鬼不覺。
要說這人一旦狠下心來,那才真是歹毒之極。
劉升便身邊的書童前往血滴子下定,沒過幾天,書童竟然意外失足落水,淹死了。
原本那次刺殺任務并不是十七的,但是另一個殺手正在執(zhí)行任務中,正好十七有空,便讓他去了。
雇主的要求是做成意外死亡,奈何十七看到自己的任務目標時,只是一個很普通鄉(xiāng)村女子,心中起疑,于是才有了后來的事情。
十七放走的任務目標,就相當于任務失敗,意味著對組織的背叛,于是派出初七和初九追殺他。
十七身中數(shù)刀,刀刀致命,最后摔落萬丈懸崖……
芩谷終于把委托者的記憶梳理完畢,微微嘆口氣,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這樣喪心病狂的人啊。
為了前程什么事都能做得出。只不過這一旦做成便是人上人,更也沒有人知道背后的丑陋。
更何況,對于那些高高在上的權(quán)貴眼中,滅殺一個渺小如螻蟻般的鄉(xiāng)野小民,比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若是換一個殺手,婉瑩早已如塵埃般消弭于這個世界上。
…………
芩谷在林中找到一些野果充饑,體力慢慢恢復,疼痛和不適也逐漸減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