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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箏回屋里歇息時,已經(jīng)二更過半了。
案子的狀況,她與蕭嫻說了不少,只覺得思緒清晰許多。
比起殺人奪命,蕭嫻更關(guān)注楚昱緲與易仕源的關(guān)系。
“從七品的主簿,家里又不缺銀子,只要易家人腦子清楚,就不會讓易仕源娶楚昱緲,易仕源曉得緊跟著段立鈞,也不像是視官途如無物的?!?br/>
蕭嫻的這番話,不得不說,極有道理。
若真如易仕源所言,他盼著楚昱杰高中謀缺進(jìn)入官場,可楚昱緲的年紀(jì)是斷斷等不到那個時候的。
易仕源平素與蔭監(jiān)們一道,與楚昱杰那樣的刻苦學(xué)子并不是一路人,他看重的是交際關(guān)系,而非真才實學(xué)。
如此性格之人,即便是對楚昱緲有好感,也不會叫情感沖昏了腦袋。
反之,楚昱杰蒙難,甚至最后做了替罪羔羊,楚昱緲想在京中立足,就不得不依靠易仕源了。
這算盤打得響亮。
謝箏把兩雙臟了的鞋子洗了,涼在窗沿。
指腹捻著鞋子上的繡花,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楚昱緲要面臨的處境,與她何其類似?
她也是后路斷了,即便曉得陸培元是紹侍郎殺妻案的主審,不清楚在父母的死之中,陸培元到底是如何立場,可她只能仰仗陸家、蕭家了。
楚昱緲對易仕源的信任,恐怕沒有好結(jié)果。
那她呢……
閉上眼,是中秋那夜隔著幔帳望月誦讀詠桂詩的陸毓衍的側(cè)顏,是松煙說起過的同窗對陸毓衍的為難和笑話……
謝箏嘆了一口氣,不管真相如何,她是已然相信了的。
一夜睡到天明。
蕭嫻今日去陪傅老太太用早飯,見謝箏過來,啐了一聲,笑道:“不耐煩看見你了,趕緊去趕緊去,讓人等急了,指不定還說我耽擱衙門查案子呢?!?br/>
謝箏啼笑皆非,送走蕭嫻后,略收拾了一番,往門房上去。
松煙和轎子已經(jīng)候在了外頭。
到了順天府外,謝箏剛從轎子上下來,抬眼就見楚昱緲與守門的衙役在爭論著。
“楚姑娘?”謝箏出聲喚她。
聞聲,楚昱緲轉(zhuǎn)過頭來,眼睛通紅,她原本就生得楚楚可憐模樣,伴著淚眸,愈發(fā)招人憐惜了。
謝箏才剛心疼了一瞬,楚昱緲就提著裙子沖了過來,扣住她的肩膀,道:“為什么?”
“什么?”謝箏沒有領(lǐng)會。
淚水溢出,楚昱緲的聲音抖得厲害:“哥哥明明不是兇手,為什么要胡亂說?現(xiàn)在滿京城都在傳,說是哥哥殺了段立鈞!名聲都?xì)Я耍⊙瞄T抓不到兇手,就能讓我哥哥抵罪不成?”
謝箏怔住了,轉(zhuǎn)頭看著松煙。
松煙亦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一早出府去蕭家接人,這一路來來回回的,沒聽說什么傳言呀。
楚昱緲急得不行,她雖是文弱模樣,但畢竟是窮苦出身,雙手力氣不小,扣得謝箏的肩膀直發(fā)痛。
“紫云胡同里都傳遍了,對著我們家一陣指指點點的,”楚昱緲哭得停不下來,“我到大街上又問了問,都是那么說的,說哥哥是真兇,你們怎么可以這樣!”
謝箏吃了一驚,昨兒個早上,衙役去紫云胡同喚楚昱杰的時候,是正兒八經(jīng)地“請”,而不是“押”,即便是最后扣下了楚昱杰,那外頭也是不知內(nèi)情的。
衙門里沒有結(jié)案,更沒有開堂審案,衙役們也不會在外頭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