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厚的“精致包裝”起作用了,百馬爭流去追趕那頭野豬王的隊伍中,趙云一身的亮銀甲,一匹白馬,在夕陽映襯中簡直熠熠生輝,屬于蝎子拉屎獨一號那種,就算曹操都忍不住側目的觀望了過去,愕然的問道。
“此人是誰?”
“丞相,這就是下臣上次向您提到,前公孫瓚麾下白馬義從騎都尉,常山趙云!”
誰知道聽到這個名字,曹操居然是明顯皺了皺眉頭,旋即閉口不言了。
這王厚就尷尬了。
您老不是名將控嗎?長坂坡不是寧遠自己麾下被殺成狗,也要抱著趙帥逼的小命嗎?這就不感興趣了?就算您老現(xiàn)在不感興趣,好歹也假裝感興趣點行不?不然劉備劉大耳就多了一員大將了!您老不是不害臊的說,天下英雄,唯操備嗎?忌憚劉備都忌憚到要和他這個大男的進行些超越友誼的事情了,現(xiàn)在不收他的名將更待何時???
大眼睛眨巴眨巴都快把自己當萌蘿莉了,奈何曹總的定力真不是蓋的,就算王厚在那兒左巴眼又巴眼,他愣是依舊那副霸道總裁的高冷,就這么依偎在案前,“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士族子弟與那些被驅趕出來的野豬鬼哭狼嚎打個不可開交模樣。
無奈之下王厚忽然猛地一咬牙,忽然站出坐席對著案子中央的曹操重重的一拜道。
“丞相,剛剛那頭闖出人墻的野豬之大,臣前所未見,這方圓百里,莫有出其右的,恐怕是伏牛山之彘王也!禍害的莊稼不知多少,此等牲畜,非人間良將不能降服!”
“下官的田莊也在這伏牛山,也受這畜生之害,故而下官斗膽,愿出寶劍一口,鋼甲一領為彩頭!懸賞給任何討伐回此彘王獠牙的將軍!請丞相恩準!”
“丞相,下官覺得王令官此言有禮,下官也愿意出陳年佳釀一壇,以賞壯士!懇請丞相應允!”
一個好漢三個幫,就算秦檜兒都有三個朋友呢!還是郭嘉夠意思,看王厚蹦出來了,他也是笑著跟著轉悠了出來,跟著一抱拳。
倆人都算是自己比較倚重的家臣了,看著他倆都站出來,曹操忍不住嘆了口氣,旋即還是把這個臺階給了下來。
“途求所言極其是!既然是壯士,豈能不賞?傳本相命令,將剛剛那頭禍害莊稼,傷我士卒的孽畜獠牙砍下來帶回這中軍大營者,不論是誰!不論出身,賜校尉之職,以表其功!”
“謝丞相!”
別說,曹操這個懸賞還是挺有誘惑力的,校尉官職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在漢代僅次于將軍之職,尤其是西園八校尉,更是重名譽稱號,像當初曹操,袁紹都曾擔任過八校尉之一,哪怕夏侯惇夏侯淵這樣的將軍,也值得為之博弈,更別說那些面合神離的東行朝廷世家官員了,要是在許都城內(nèi)有個校尉名頭,掌一校之兵,那可是莫大的政治籌碼啊!
聽著這懸賞,又是十幾騎扈從在中軍的士族騎士飛奔而出,而那些在圍場狩獵的不少世家子弟也有不少放棄了獵場里的獵物,跟著縱馬殺了出去。
眼看著這一幕,甚至曹操身邊的虎癡許褚都坐不住了,忍不住也跳了出來,對著曹操重重的一抱拳。
“丞相,王之名劍,郭之佳釀,末將也想品佩一二,還望丞相應允!”
這個校尉之言,曹操其實略有后悔的,倒是不怕王厚推薦的趙云拿到,要是被董承楊奉之流拿到,畢竟也讓自己不舒服起來,故而他是從諫如流的一揮衣袖。
“將軍去也!本相待將軍歸來,把酒賞劍!”
“謝丞相!”
亢奮的昂揚一聲,不愧是虎癡,許褚居然把身上衣甲都脫了,拽過一匹黑馬,背著弓挎著他的大戟,一聲嘹亮的咆哮,也是飛奔了出去。
目送著這個黑大個噼里啪啦的往外狂奔,王厚心還真啾啾了起來,都說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可是不在榜上的許褚能和排行第五的馬超拼個你死我活不相上下,可見這個排行真不當準,趙云能不能勝過許褚,他心里還真沒底兒。
同時王厚也納悶了!怎么您曹丞相就看不上趙云呢!
其實這兒王厚是自己陷入了個誤區(qū),他知道趙云絕對是人才,寶貝,可曹操不知道!
而且長坂坡之戰(zhàn)時候,曹操看中的不僅僅是趙云的勇武,更是趙云的這股子忠義之心,追隨累劉備這個落魄之君由北向南,不離不棄,而且為了他甚至不惜只身闖進他的氣勢軒昂的幾十萬大軍中,堪稱一身是膽!
可現(xiàn)在趙云在曹操眼里是什么?他是公孫瓚白馬義從的部將,可在公孫瓚與袁紹決戰(zhàn)的關鍵時刻,他回鄉(xiāng)了,就算為他長兄服喪,全了孝,可也是負了忠,而且他還為韓家所用,去刺殺身為曹操家臣的王厚,這還有前科!和王厚想不通曹操怎么看不上趙云一樣,曹操也想不通王厚怎么就看得上這個吊兒郎當?shù)牟恢抑搅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