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山大笑道:“你這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小妖精,誰怕誰啊,來吧?!?br/>
說著,便要提槍大殺四方。
忽然,在纏綿似水的歡情中隱隱有一曲古箏之音從窗外飄飄搖搖,悠悠揚揚的傳了進來,那琴聲時而意境清幽,像是置身于靜謐的山林之中;時而叮咚清悅,像是誰在側(cè)耳聆聽山泉上輕輕地溪流;時而略帶憂傷,仿佛有人在月下感懷滾滾紅塵。
“有人在彈琴,而且還是古箏。”唐一山從蘇蜜桃身上爬起來,“蜜桃,你聽,好像是咱們倆最熟悉的《云水禪心》,很有禪意的?!?br/>
唐一山說到這,腦子里忽然閃現(xiàn)出那位長發(fā)飄飄,一身白衣的女子—-縣書畫院院長柳鶴云的女兒柳如煙。
蘇蜜桃也被這種美妙的琴聲吸引住了,她披衣下床,走到窗前,“自從我一周前在采蓮郡買了房子之后,每晚都會聽到有人在彈古箏,一山,你也來聽聽吧?!?br/>
唐一山這才知道這個小區(qū)的名字叫采蓮郡,他下了床,順手拿過蘇蜜桃的一件裘皮大衣給她披上,蘇蜜桃回眸一笑,“老公,你真好?!?br/>
此時是農(nóng)歷臘月的中旬,皎潔明亮的月光,像銀輝,像牛乳,像輕紗般的披灑著人間,有位彈琴的女子正在坐在窗前撫琴而歌:
“空山鳥語兮,人與白云棲,
潺潺清泉濯我心,潭深魚兒戲。
風(fēng)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
紅塵如夢聚又離,多情多悲戚。
…………
我心如煙云,當空舞長袖。
人在千里,魂夢常相依.紅顏空自許。
南柯一夢終難醒,空老山林。
聽那泉水叮咚叮咚似無意,映我長夜清寂……”
彈琴女子的那棟樓距離蘇蜜桃這這棟樓不過十幾米遠,隔空而望,蘇蜜桃和唐一山能清清楚楚的看得見彈琴女子的背影。
唐一山對柳如煙的背影非常熟悉,心說,“沒想到柳如煙也住在采蓮郡,真是巧了,可惜我至今不知她的模樣,只是不知她為何偏愛《云水禪心》?雖說此曲富有禪意,但也有著憂傷的藍調(diào),難道柳如煙是因為感情不順而有遠離紅塵,歸隱山林之意?”
柳如煙的聲音悅耳如天籟之音,琴弦撥弄的很是嫻熟,只讓蘇蜜桃和唐一山聽到如癡如醉,緊緊擁抱。
一曲而盡,柳如煙如禪面壁,望琴靜坐。
唐一山和蘇蜜桃重新回到床上,閑聊猜測了幾句柳如煙的話題,而后,唐一山催促道,“你還沒有說說你這三個多月的事兒呢,婁浩義說你出國學(xué)習(xí)去了,這是不是真的?”
“你呀,問題真多?!碧K蜜桃偎依在唐一山的懷里,說道:“三個月前,我離開唐家村回到省城,像我父母坦言了我們的關(guān)系,并拿出了你的照片讓他們看,當時,我媽媽比較尊重我的選擇,可我爸爸堅決不答應(yīng),一山,你知道,我和我爸本來就因為我逃婚的事兒鬧翻了臉,這樣一來,我們父女的關(guān)系徹底結(jié)束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