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歸德府的老百姓被聚集在府衙門前,講道理的太平軍喊破了嗓子,擺在門口的白面饅頭熱了好幾遍,也沒見幾個人出來跟著自己走,有些青年漢子受不了誘惑,就想出來吃個饅頭再說,就被左近的老人威脅道:“你這小子,要是吃了他們的饅頭,官府回來就第一個要砍了你的頭,”“若是走出去,以后就別想進(jìn)祖墳!”只有些潑皮無賴不在乎這些危險,出了人群,領(lǐng)了白面饅頭,散了辮子,加入了太平軍。
太平軍在歸德府外敗河南巡撫陸應(yīng)轂部,六月十五日克歸德府(今商丘),獲大量鐵炮。十六日后北上劉家口,擬于此渡黃河,取道山東北上。時清廷已偵知太平軍意圖,急調(diào)兵遣將,燒毀船只沿河防堵。太平軍乃棄歸德,循河西走,接連攻下寧陵、睢州(今睢縣)、杞縣、陳留,二十二日全軍至開封府城外,攻城未克,移營于朱仙鎮(zhèn)。二十九日撤離,經(jīng)中牟、鄭州、滎陽,七月初三日至汜水。
六月二十八日,武陟縣。
武陟夏屬冀州,春秋置懷縣,秦易名武德。隋開皇十六年始置武陟縣,沿用至清。武陟縣縣城的外頭就是滾滾漫天席地的黃河水望著東邊流去,此時正值盛夏,水勢滔天,站在黃河堤壩上,只淋的一聲水汽回來,武陟縣的對面就是鄭州府,隔著對岸隱隱還能看見靠在對面的漁民在堤上撒網(wǎng)。
清軍大營外頭人仰馬翻,穿著號子服的清兵們吆喝著拆除營房,僧格林沁端坐在帥帳之中,手里拿著文書翻看著,自己的幕僚,師爺張董藩揮著折扇進(jìn)了僧王的帥帳,作了個揖,開口說道:“恭親王前日命了直隸和山東無限供應(yīng)咱們的糧草,昨個下午,已然八千擔(dān)到了,我已然寫下回執(zhí),請王爺蓋上大印即可?!?br/> “唔,”因是怕走了風(fēng)聲,僧王率領(lǐng)的大軍因此也未要河南省支付糧草,僧格林沁放下手里的文書,問道:“外頭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外頭準(zhǔn)備好了,隨時可以開拔。”
“好,傳將令,用了午飯即刻開拔,沿著黃河往西邊走!派出斥候和延綏鎮(zhèn)總兵上,看逆賊在哪里渡河!”
“是!”
汜水鎮(zhèn),古稱“雄鎮(zhèn)”,是河南省滎陽府轄鎮(zhèn)。東接七朝古都開封,西連九朝古都洛陽,南有嵩岳名剎少林寺,北依華夏之源黃河,中有汜河水蜿蜒流淌,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太平軍認(rèn)為僧侶道人都是要趕盡殺絕的天妖,汜水鎮(zhèn)上的千年古剎——遠(yuǎn)峰寺之中,僧人一個也不見,全部被定胡候李開芳吊死在山門的牌坊上,室內(nèi)的佛像全被搗毀,林開芳端坐在大雄寶殿上釋迦摩尼的寶座上哈哈大笑,香案前頭還掉著阿難的一根手臂。
一個太平軍上千跪下行禮:“定胡候,靖胡侯已然殺了鎮(zhèn)上的清妖,收了他們的錢財,請侯爺準(zhǔn)備好開拔,今天就在汜水鎮(zhèn)渡過黃河,殺到清妖的京師去!”
“好,收拾好,即刻和靖胡侯會合,渡過黃河,讓北京的清妖嘗嘗咱們天國天兵天將的厲害!”
“是!”
河南府。
一騎一人馳馬靠近了河南府的城門,因是發(fā)逆作亂河南,本來這河南府大城進(jìn)出的商旅行人都少了許多,守城的士卒百無聊賴地曬著太陽瞎扯淡,看到那個騎士,守門的正欲上前喝問,那人高聲叫道:“火遞火遞!”那幾個守門兵就不敢攔截,眼巴巴得放那個人馳馬進(jìn)了河南府的城門。